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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淹没了。

&esp;&esp;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

&esp;&esp;秦望舒睁开眼，教室里还是那些人，还是那些声音。有人在讨论题目，有人在喝水，有人在趴在桌上睡觉。

&esp;&esp;一切正常。

&esp;&esp;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嘴唇有点不舒服。

&esp;&esp;他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怪怪的。

&esp;&esp;他用舌头舔了舔嘴角，有点疼。

&esp;&esp;他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esp;&esp;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esp;&esp;秦望舒听了一会儿，听不进去，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esp;&esp;他想起刚才那个梦，不对，那不是梦。

&esp;&esp;他确定那不是梦。

&esp;&esp;有人碰了他的嘴角，很轻，很软。

&esp;&esp;是谁？

&esp;&esp;他想不出来。

&esp;&esp;教室里就那些人，周强他们几个坐在后面，女生们在另一边，没人会干这种事。

&esp;&esp;他侧过头，看了陈知许一眼。

&esp;&esp;陈知许低着头，在刷题。

&esp;&esp;阳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很专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秦望舒收回目光。

&esp;&esp;可能是做梦吧，他想。

&esp;&esp;下课铃响的时候，秦望舒站起来，往厕所走。

&esp;&esp;他站在洗手池前，低头洗手。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眼镜子。

&esp;&esp;愣住了。

&esp;&esp;镜子里的那个人，嘴角破了一点皮。很小的一点，但确实破了，有一点点血丝正从里面渗出来。

&esp;&esp;不止破了，还有点肿。

&esp;&esp;不是特别明显，但仔细看能看出来，左边嘴角比右边稍微高一点。

&esp;&esp;秦望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几秒。

&esp;&esp;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嗡地响，他想起刚才那个半梦半醒之间的感觉。

&esp;&esp;那个很轻、很软的东西，碰在他嘴角上。

&esp;&esp;不是做梦。

&esp;&esp;不是。

&esp;&esp;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esp;&esp;疼。

&esp;&esp;是真的破了。

&esp;&esp;他站在那儿，看着镜子，心跳得厉害。

&esp;&esp;谁？是谁？

&esp;&esp;他想起教室里那些人。

&esp;&esp;周强？不可能，周强坐后面，没理由走过来。

&esp;&esp;林晓？她在隔壁班，更不可能。

&esp;&esp;其他同学？平时都没什么交集的，谁会干这种事？

&esp;&esp;然后他想起一个人，那个站在他旁边的人。

&esp;&esp;那个脚步声，那道目光，那碗粥。

&esp;&esp;还有那句“趁热喝”。

&esp;&esp;秦望舒的血一下子涌到头顶。

&esp;&esp;不，不可能。

&esp;&esp;绝对不可能。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又看了一眼镜子。嘴角还破着，还肿着。

&esp;&esp;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

&esp;&esp;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