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手稍微用了点力气,摁着桌子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但站了一半,才意识到身边的凤庭梧正在用力拉自己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esp;&esp;坐在火鹤另外一侧的是杨永臣,也因为火鹤的举动被唬住,加入了拉扯火鹤的队伍中。
&esp;&esp;两个人的力度,让火鹤稍稍冷静了一点。
&esp;&esp;他注意到章文的目光向着自己的方向飘了过来,连忙重新坐下。
&esp;&esp;但是脑海中浮起之前和乔楠说过的话,以及对方一如既往羞涩腼腆的模样:泛红的脸颊,玉雪可爱的容貌,又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幻觉,乔楠不可能做这种事,是谁都不会是他。
&esp;&esp;“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章文问。
&esp;&esp;在刚才的那两声怒喝之后,他看起来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是颇有些风雨欲来的征兆,哪怕是最为大胆的凤庭梧、鹿梦几人,也不敢说话了。
&esp;&esp;就连洛伦佐和钟清祀这些帝都的练习生,也已经深深垂下了眼睛。
&esp;&esp;火鹤缓慢地举起了手。
&esp;&esp;“火鹤,你有什么要说的?”章文心平气和地问。
&esp;&esp;在章文身后,陈哥拼命给火鹤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随便问出一些不合时宜的问题。
&esp;&esp;以他对火鹤的了解,这孩子经常不走寻常路。
&esp;&esp;他们刚刚得到乔楠校内吸烟,被拍摄后放在网上的消息,还处于震怒之中,别说章文了,就连陈哥和小黄自己也气得不轻。
&esp;&esp;公司为了七代练习生的演唱会铆足了劲宣传,人人紧绷着一根弦,每天都有专门负责的老师将每个练习生的进度递到章文的桌子上,供他进行监督,谁都知道他们对此有多重视,多想展示成果。
&esp;&esp;结果距离演唱会没几天了,其他训练基地的练习生也入京了,乔楠这头出事约等于掀桌子不干了。
&esp;&esp;说句不好听的,猜想过练习生中的许多人可能会捅娄子,也没想到这个人是乔楠。
&esp;&esp;火鹤缓声说:“为什么?”
&esp;&esp;“什么为什么?”
&esp;&esp;火鹤说:“可是,为什么乔楠会抽烟?”
&esp;&esp;章文听他这话怒极反笑:“你问我我问谁啊?我也想知道这样的关键时刻,怎么闹出这么大的事的偏偏是他,而且居然还是在学校里!禁烟的校区里!抽烟!”
&esp;&esp;还是初一的学生!
&esp;&esp;之前的洪子阳初一入学就开始谈恋爱。
&esp;&esp;现在的乔楠初一还没读完就抽烟。
&esp;&esp;他所在的中学是帝都十三中,成安鲤与尤旭来同样在这个学校就读,这里的学生大多成绩平平,算是普通中学里校风不算特别好的那一类,但总归没闹出过洪子阳之前读的艺术学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esp;&esp;再加上学校里是不允许任何学生抽烟的,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谁给乔楠这个胆子,让他居然敢这么做。
&esp;&esp;火鹤试图解释:“我的意思是是谁带着他抽烟的?”
&esp;&esp;凤庭梧现在是拼了命地在拽火鹤的衣角了。
&esp;&esp;火鹤闭上了嘴。
&esp;&esp;章文盯着火鹤看了又看。
&esp;&esp;但或许是对于火鹤确实有些青睐和偏爱,他没有再说什么。
&esp;&esp;这孩子看表情就知道脑袋里一团乱,因为熟人做出了惊掉眼镜的事情而吓坏了,所以贸然发问,也算是一种讲义气的行为。
&esp;&esp;他其实有点明白火鹤想表达的意思。
&esp;&esp;乔楠看着乖巧,不是叛逆那一挂,虽然天赋一般,但胜在学习和练习还算努力,突然闹出了这种事,总要有个理由。
&esp;&esp;比如说是谁带他学坏了?
&esp;&esp;又比如说有没有什么诱发他抽烟的契机?
&esp;&esp;但是身在其位谋其事,章文不是乔楠的同伴和朋友,他是公司的负责人。
&esp;&esp;于他而言,乔楠做出这样的事,造成的恶劣影响才是最需要考虑的,他还很担心在剩下的练习生之中,有没有人也和乔楠一样,在悄悄地吸烟,只是没有被发现。
&esp;&esp;众所周知,这些行为在未成年的男孩之中具有传染性,他们很可能会为了某个特别的目的,甚至只是“这样看起来很酷,像个成年人”的理由,就去做一些不该做的事。
&esp;&esp;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坐在会议室内的其余十九个孩子,他看不出端倪。
&esp;&esp;站在另外一侧的黄令文悄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博。
&esp;&esp;乔楠的事情,在论坛的各个组甚至都没有引起热议,或许是因为人气真的太低,想打架都打不起来。
&esp;&esp;但是却已经悄无声息地爬到了微博的热搜榜单上。
&esp;&esp;并且用的不是乔楠的名字,而是:
&esp;&esp;星脉娱乐七代练习生十三岁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