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凤庭梧说:“他们在,练舞。”
&esp;&esp;天花板上的照明灯洒落,但那片腾不出几步空间的角落依旧昏暗。
&esp;&esp;在那片光晕正中,火鹤与洛伦佐正边唱边跳,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步都踏在节奏的影子上。
&esp;&esp;他们没有伴奏,当然也没有人拍摄,只有歌声与足底跟地面的摩擦声,一同传到凤庭梧耳边。
&esp;&esp;凤庭梧站在原地安静地看了一会儿。
&esp;&esp;他应该感到一点点不开心的,这种默契而努力的时刻,关系最亲近的火鹤被另外一个人抢走的落寞感,但奇怪的是,这次并没有。
&esp;&esp;火鹤与洛伦佐,大家都开玩笑说他们是七代卷王,凤庭梧也知道,但从来没有在任何一秒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不争的事实——
&esp;&esp;或许有的人是真的能够为了舞台倾尽全部的,不管有没有观众和镜头。
&esp;&esp;叶扶疏懂了:“所以你没打扰他们,就直接回来了?”
&esp;&esp;凤庭梧点了点头。
&esp;&esp;换做自己,舞台迟迟无法登场,精神紧绷难以释放,极有可能会产生一些抱怨的情绪,尤其是他知道这两个人今天只吃了一点东西,难免觉得又饿又困,烦躁不已。
&esp;&esp;但是他们没有,他们只是在无人的角落里继续练习,灯光下交错舞动的身影,好像已经兀自把这个不合心意的夜晚点燃了。
&esp;&esp;“他们很棒。”他喃喃地说。
&esp;&esp;叶扶疏惊讶地看了看他,然后笑一笑,声音低不可闻:
&esp;&esp;“是啊他们很棒。”
&esp;&esp;火鹤与洛伦佐又稍稍调整了一下动作的细节,商量了几个互动的重点,各自纠正了在舞台上容易犯错的舞步,待结束三遍合练,两个人停下来,准备再合唱一次。
&esp;&esp;虽然开麦,但垫音难免,但这并不是他们放弃vocal的理由。
&esp;&esp;——人气与实力双的练习生当然有自己的骄傲,竭力做到比所有人都更好,才是最重要的,他们不能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esp;&esp;下一秒,灯光突然变得模糊,连带着面前洛伦佐的脸。
&esp;&esp;“嗯?”
&esp;&esp;耳朵里像是突然进了水,声音莫名的闷了一瞬,眼前冒出了老旧电视机无信号时的雪花图案。
&esp;&esp;火鹤下意识地一把抓住了洛伦佐的胳膊。
&esp;&esp;不太确定那种轻微的眩晕感的来源,但肯定不是错觉,腿也隐约有点软。
&esp;&esp;他眯了眯眼,天花板上投下的光线像是被拉成了一条笔直的线,随后感觉洛伦佐有力地撑住了自己。
&esp;&esp;“没事吧?”
&esp;&esp;火鹤本能地摇了摇头。
&esp;&esp;洛伦佐扶着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esp;&esp;他没松手,火鹤也没有,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迷茫,仰着头看着洛伦佐的样子透出几分乖巧:“我好像从来没这样过。”
&esp;&esp;语气不是慌张,更像是诧异,就好像是从来不会在这种场合出现任何差错的精密机器,第一次听到了系统过载的警告音。
&esp;&esp;洛伦佐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个盒子,里边装了大颗的水果硬糖,他摸出一颗塞进了火鹤嘴里。
&esp;&esp;薄荷的甜味在舌尖绽开,糖逐渐融化在口腔,眼前的黑雾终于散去。
&esp;&esp;“谢了。”火鹤说。
&esp;&esp;洛伦佐没回答,也没有安慰,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esp;&esp;时间已逾零点。
&esp;&esp;次日的零点零七分,终于完成了所有设备的修理和调试,问题得以全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