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此时,两个同伴已经在火鹤的左右站定。
&esp;&esp;不远不近的距离,看得到,却像是永远不会靠近。
&esp;&esp;他们暂时没有动,也并没有看向火鹤,就好像只是因为某种特别的力量,被牵引住,停驻在那里,隔绝着某种看不见,摸不着的透明的隔阂。
&esp;&esp;这个舞台,像一座被有声与无声切割开的玻璃房子。
&esp;&esp;“这个舞台真的好特别啊!”鹿梦在嚷嚷。
&esp;&esp;他的队友是杨永臣和岑佳森,和他都不算很熟悉,因此谁也没有开口,倒是隔壁其他组的青道,赶紧对他比了个“嘘”的手势,眼睛没有从面前的屏幕上移开。
&esp;&esp;前排的洛伦佐抱着胳膊坐着,表情不变,只凝神细看。
&esp;&esp;他隔着几个身位的一侧是钟清祀,正若有所思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半晌,他侧身对身边的范光星说:“这个舞台很妙。”
&esp;&esp;范光星也在看舞台,但是纵使被打扰,此时还是很好脾气地抽出一半的情绪分给钟清祀:“为什么?”
&esp;&esp;“凤庭梧跟叶扶疏是从高到低位,节奏上的动至静,再到动,视觉节奏过渡和歌词很搭,不说话的表演里其实已经说清了复杂的情绪状态,身体和空间隐晦地告诉观众”
&esp;&esp;他说得太复杂,范光星听着听着,注意力再次被舞台吸引走了。
&esp;&esp;他往前倾斜,不自觉地说:“火鹤做得好。”
&esp;&esp;不是类似于裴哲在那头的大声呼喊,成安鲤的口哨声,是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喃喃。
&esp;&esp;钟清祀闻言只是一笑,也没继续说下去。
&esp;&esp;用舞蹈和歌词搭配着讲述内心戏,却又不会过度喧嚣。
&esp;&esp;就好像是都市人的内心独白,彰显出张力。
&esp;&esp;三个人,像是三段碎片化的情绪,却词不达意,可是,依旧被这个舞台,用留白的距离感补全了其中的断裂痕迹。
&esp;&esp;第二段如期而至。
&esp;&esp;依旧是各司其职的舞台。
&esp;&esp;镜头却不会因此偏颇。
&esp;&esp;因为三个人的站位并不重叠,一个人画面的时刻,依然只有他自己,孤单、完整,也独立,除非镜头拉至全景。
&esp;&esp;凤庭梧与叶扶疏,各自完成了自己所需要的舞段。
&esp;&esp;前者如重锤敲击舞台,干净利落,恍若最为强势的冲击点;后者技巧型的精准和韧性,使他的舞蹈像细密的网,悄然编织笼罩住全场。
&esp;&esp;他们是舞台的两翼,在光影下参差出错落的,凌冽的折线,而火鹤,正被两股汹涌而来的潮水所包裹。
&esp;&esp;可他的舞蹈仿佛天生拥有“平衡感”:
&esp;&esp;是连接,也是过渡,是三角形结构中最难以被替代的那个顶点。
&esp;&esp;他们在各自的区域展开,配合得巧妙紧密,共同勾勒除了不规则,却完美平衡的三角形——就像是镜头最后的落点,推进,最后定格在火鹤的颈侧。
&esp;&esp;高领的上衣,温柔地贴合着颈线,边缘镶嵌着三角形,不张扬,却恰到好处。
&esp;&esp;那枚胸针静静发亮,就好像是藏在舞台深处,令人心照不宣的小小细节。
&esp;&esp;整个舞台,用分离刻画出了默契,昭示着在练习室内曾有的小小争执、熬夜与不眠不休。
&esp;&esp;是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的汗水。
&esp;&esp;是不自觉窝在椅子上睡着的疲惫。
&esp;&esp;是倔强地重复着“再来一次”,不肯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esp;&esp;舞台结束,练习生们中掌声如雷。
&esp;&esp;台下负责评审的三位导师,亦是面露赞许,纷纷鼓掌表示认可。
&esp;&esp;“还来第二遍吗?”执行导演探出身,小声问在场的导演。
&esp;&esp;导演短促地咂了咂嘴。
&esp;&esp;他脸上满意的神情还未收回,却又一时间没回答是与不是。
&esp;&esp;——“按照之前的流程来。”他半晌这样回答,“准备第二遍。”
&esp;&esp;“灯光归位,音轨重置。”
&esp;&esp;指令传达到耳边。
&esp;&esp;走下舞台的三个人各自对视一眼。
&esp;&esp;在舞台纵情表演的余热,还未从年轻的身体里退潮,大家皆是在彼此眼里看见了跃跃欲试的兴奋。
&esp;&esp;第二场录制,不应该是复刻。
&esp;&esp;他们会做到升华。
&esp;&esp;
&esp;&esp;选秀节目时隔多年,总有那时候有些姓名,后来糊到粘锅的练习生出来讲述那时候的奇闻轶事。
&esp;&esp;打架斗殴,私联恋爱,全都不是小概率事件。
&esp;&esp;《第七象限》虽然是相处了至少一年,最高达到五六年的练习生们的内部选秀,但不是所有人都关系融洽。
&esp;&esp;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会有矛盾,三人小组,也逐渐凸显出了些问题,对于分part,c位镜头,个人表现等方面的不满,也在逐渐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