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鹤霍地站了起来。
&esp;&esp;吓得上铺的白未晞一抖,差点没踩空。
&esp;&esp;一群人匆忙赶回练习室的时候,青道正坐在角落的地板上,用随意散落在地板上的空调毯盖住膝盖。
&esp;&esp;他的手指摁着喉咙,眼睛则怔怔地往上看,盯着天花板。
&esp;&esp;火鹤冲过去,青道像是没力气站起来似的,只抬头看过来。
&esp;&esp;眼里涌动的情绪无法形容,像是慌乱无措到无助,仔细看去,又好像只是茫然的空白。
&esp;&esp;“怎么回事?”火鹤在他身边半跪下来,他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esp;&esp;青道突然失声,只能通过手机打字交流。
&esp;&esp;他告诉担忧的队友们,他原本是打算再唱一遍自己的段落,然后返回宿舍的,却没想到清唱到第二段,声音却突兀地变了。
&esp;&esp;断断续续的,像是突然被谁按压住了嗓子。
&esp;&esp;青道同样处于变声期末期,整个舞台都是需要vocal撑起的,因此他在频繁的训练和自己的加练中,的确出现了好几次嗓音变得沙哑的情况,但喝几口温水,休息二十分钟,情况就基本会恢复。
&esp;&esp;因为青道的嗓子时好时坏的情况,b组的舞台被安排在最后一位录制,给了他更多休息的时间。
&esp;&esp;——因此,这次的问题,他也想当然以为和之前的状况类似,休息一会儿就能好。
&esp;&esp;却没想到,这根绷紧的琴弦,似乎彻底断裂:
&esp;&esp;用嗓过度,使得他彻底发不出声音了。
&esp;&esp;清晰意识到之后,他只是摸出手机,翻找通讯录,给置顶的火鹤发了一条消息。
&esp;&esp;单看文字,甚至有些过于平静,只有他自己知道,打字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esp;&esp;
&esp;&esp;彼时,练习室的灯光昏黄,白日里持续工作的空调,早已抽干了室内空气里大部分的水分。
&esp;&esp;使得所有人的嘴唇和喉咙,好像也跟着干燥起来。
&esp;&esp;火鹤用力捏了捏青道的手心,那里全是汗。
&esp;&esp;距离正式录制舞台,流程里写好的b组登台时间,还有不到二十个小时。
&esp;&esp;
&esp;&esp;训练基地的医务室,灯光一直亮到深夜。
&esp;&esp;医生取出了生理盐水与雾化药剂,准备安排普通的雾化吸入治疗:
&esp;&esp;十五分钟时间,时间不长。
&esp;&esp;雾化器的嗡鸣声极细微,面罩式遮住了青道的大半张脸,水雾就悄无声息地氤氲而上。
&esp;&esp;火鹤陪在一侧,不经意看过去的时候,青道安静地闭着眼,好像已经睡着了,睫毛上沾着一点湿意。
&esp;&esp;他不想去探究那到底是什么。
&esp;&esp;房间里开了加湿器。
&esp;&esp;睡前范光星烧了热水,云彩拿出了润喉糖。
&esp;&esp;陈哥也来了。
&esp;&esp;往日里火鹤看到陈哥,总会忍不住开口跟他插科打诨两句,这次却也没了心情。
&esp;&esp;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却谁也睡不着,大家都在心里默念医生叮嘱的注意事项。
&esp;&esp;“完全禁声。”
&esp;&esp;“多喝温水,保持喉咙湿润。”
&esp;&esp;“口含润喉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