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围的人纷纷低下头,代替火鹤用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
&esp;&esp;在镜头前自我剖析自己的长相优势,这和自夸有什么区别?一旦夸不好,火鹤又要被口诛笔伐了。
&esp;&esp;盛华烨的目光挨个扫过每个低头的练习生:“你们把头都抬起来。”
&esp;&esp;大家迫于压力,纷纷又抬起头看向他。
&esp;&esp;“爱豆是生活在镜头下的职业,一举一动都会被分析,被放大,被逐帧讨论,在观众审视你们之前,你们得先学会自我剖析,你不清楚自己的优缺点,还怎么藏拙,怎么扬长避短?”盛华烨严厉地说,“——刚才我说对着镜子做表情管理,你们中间好几个人甚至不敢和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这样还怎么进步?”
&esp;&esp;他说的对。
&esp;&esp;做爱豆,耻感适度的低一点不是坏事。
&esp;&esp;“都转过身,去看镜子里的自己。”
&esp;&esp;一排男孩乖巧地再次在镜子前站成一排,这画面有点似曾相识。
&esp;&esp;火鹤注视着自己。
&esp;&esp;下颌紧收,轮廓清晰,线条利落,猫眼天生带钩,盯着什么都自带含情脉脉。
&esp;&esp;唇形自然,不笑的时候搭配蒙雾的瞳色,是与生俱来的疏离,但唇角动一动,就会立刻显得柔和。下拉几分是克制的冷峻,上扬几分就勾出若有似无的玩味,露齿而笑就是明晃晃的鲜艳明媚。
&esp;&esp;除了不能左右脸分工扮左脸悲悯右脸邪恶,或者在眼底呈现出三分讥诮、三分邪魅、四分玩味的扇形统计图,几乎不会出废片。
&esp;&esp;确实是一张极其出众的脸。
&esp;&esp;“火鹤?”声音来自练习室中央,盛华烨正盯着他。
&esp;&esp;不能再看了,再看真的要爱上自己了。
&esp;&esp;“我觉得我的脸还挺好用的。”火鹤说。
&esp;&esp;室内到处都是清嗓子的咳嗽声。
&esp;&esp;想来不止一个人代替他尴尬。
&esp;&esp;火鹤熟视无睹,脸都不带红一下:“各种角度的拍摄,好像没什么死角——不同表情的配适度,我的脸都可以驾驭,冷一点的,拽一点的,甜蜜的,大笑的主要看怎么和服装,还有灯光配合。”
&esp;&esp;他语气平静,表情里也没有一星半点盲目自恋与自夸的意味,简直像在把自己当做什么物件细细描述,分析参数。
&esp;&esp;反倒显得刚才大家的代替社死有点浮夸了。
&esp;&esp;火鹤透过镜子,和盛华烨对视了一瞬,余光注意到他隔壁的叶扶疏——
&esp;&esp;刚才他说一句,叶扶疏跟着点一次头,跟自己的测评助理似的。
&esp;&esp;这人貌似也是个耻感低的。
&esp;&esp;火鹤补充了一句:“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全都测试过,风格、情绪、角度、光影”
&esp;&esp;每看一个舞台,他都会下意识思考,在这样的风格下,每句歌词应该搭配自己怎样的表情管理,如果镜头怼脸,该怎么一秒用自己的脸抓住观众的视线:
&esp;&esp;别人的某个表情做得恰到好处,是如何协调五官的:是靠眼神,角度,还是嘴角的一点弧度?
&esp;&esp;一些遭人诟病的油腻、男人病舞台,又犯了什么错:是五官乱飞,挤眉弄眼,还是用力过猛?
&esp;&esp;室内一时鸦雀无声。
&esp;&esp;火鹤眼角瞥到叶扶疏,对方又不紧不慢点了个头。
&esp;&esp;其余的人,纷纷冲他投来的敬仰的注视。
&esp;&esp;盛华烨说:“懂了,所以你是想说,你自带表情管理的优势是吗?”
&esp;&esp;做表情管理和脸部的肌肉走向关系很大,跟面部轮廓是否流畅同样牵扯甚深,有这样的天赋,就是赢在了起跑线。
&esp;&esp;火鹤点了点头。
&esp;&esp;“所以你认为你表情管理里最大的问题是——”
&esp;&esp;“把握分寸,防止过犹不及。”
&esp;&esp;于是,话题又绕回了火鹤刚才说的总结:
&esp;&esp;不用力过度。
&esp;&esp;盛华烨笑着转过身:“好,那下一个。”
&esp;&esp;“成安鲤,你来说。”
&esp;&esp;成安鲤:“啊?!”
&esp;&esp;“刚才你笑得最大声,鼓掌最热烈,那就轮到你了,你来分析分析自己。”
&esp;&esp;刚才看热闹的群众,瞬间变成了当事人,意识到每个人都逃不掉这一轮自我剖析的其余五名练习生,表情都瞬间绷紧。
&esp;&esp;几乎能听见每个人大脑cpu疯狂运行的过载声。
&esp;&esp;裴哲用胳膊抵了抵火鹤,悄悄地说:“你还真行啊,但我觉得你说的也没错。”
&esp;&esp;火鹤嘻嘻一笑,不谦虚也不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