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沉默。
&esp;&esp;猝不及防的沉默。
&esp;&esp;紧接着对目前情况极力分析的沉默。
&esp;&esp;这种持续时间过长的安静,半晌都没被打破,许久,火鹤才听见斜后方第二排的杨永臣方向,传来了一声像是笑,又像是哭的短促的语气词,他从未听过对方发出这种声音。
&esp;&esp;这一声打破了所有的安静。
&esp;&esp;坐在杨永臣身边的范光星条件反射转向他,甚至伸手去拥抱,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火鹤则在脑袋里飞快地扣除了一下四人的加票,比对了裸票的情况。
&esp;&esp;杨永臣获得了28万的加票,另外三人都是一样的18万。
&esp;&esp;也就是说,裸票的排名和目前也是一模一样的,杨永臣,即使有比别人多出来的10万加票,也完全没办法超过和他其实有不小断层的范光星。
&esp;&esp;他的淘汰,是板上钉钉,无从改变。
&esp;&esp;
&esp;&esp;录制暂歇。
&esp;&esp;大家盯着杨永臣空空的位置,一时间无人出声。
&esp;&esp;刚才对方放下自己的徽章,转身离开的时候,样子反而有股说不出的洒脱。
&esp;&esp;他站在门口,冲着室内挥手,脸上还带了一点不知道是逞强,还是习惯性要做个bkg的笑容。
&esp;&esp;为了这次排名宣读,杨永臣甚至还特地挑染了几绺额发,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好运。
&esp;&esp;充其量让他走的时候,显得更意气风发一些,就好像只是暂别所有人,去做些自己该做的事似的。
&esp;&esp;许久,不知谁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esp;&esp;——平心而论,杨永臣是个好人,但作为爱豆,他早就该离开了。
&esp;&esp;化妆老师离开后,给大家整理服装,去洗手间的间隙,才有了一点点彼此交流的时间。
&esp;&esp;钟清祀喝了一口水,思索着说:“其实,仔细这么一想,这一套分组、打分、淘汰的规则是按照我们可能的行为,直接连起来的,就像个写好了剧本的连续剧。”
&esp;&esp;“什么意思?”大家都看了过来,凤庭梧抢先提问。
&esp;&esp;“队长协商制这规则,原来就有陷阱藏在里边。”钟清祀解释,“因为不存在淘汰后协调三组人数的做法,所以理论上——我是说理论上来说,每一组都会想要尽可能多的,不被淘汰的练习生,使得舞台完成度更高,所以会偏向于选择排位更高,不会在第一轮离开的人留在本组。”
&esp;&esp;火鹤接话:“意味着大家更可能排名相近,也就说明总票数更接近。”
&esp;&esp;钟清祀点了个头。
&esp;&esp;因此,假设真的有一组据理力争,让一整组的人排名相近,那么根据总票数的缠绵情况,新一轮加权的音乐平台加票,和八代练习生完全不走寻常路的打分,一定会产生意料之外的加票。
&esp;&esp;而万一这一组在评委判定下全员进入待定区,戏剧性就彻底拉满。
&esp;&esp;“你能想象火鹤、你、我、洛伦佐,我们四个人在一个组,然后大家一起进入待定区的画面吗?”钟清祀幽幽地说。
&esp;&esp;洛伦佐在第二排打了个喷嚏。
&esp;&esp;凤庭梧:“想象过啊,那不是挺好的吗?”
&esp;&esp;钟清祀:“?”
&esp;&esp;不是,如果真的进入待定区必须走一个,你知道你很有可能作为本组最后一名的总票数第四直接被淘汰吗?你在瞎开心什么?
&esp;&esp;火鹤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
&esp;&esp;但是,最后三组的队长商议出的结果是尽量均衡每一组的排名情况,使得剩下的人数趋于一致,这反而让他们在无形之中,避开了节目组设定出的最大的“坑”。
&esp;&esp;他转过身,看见洛伦佐正垂眸,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就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膝盖。
&esp;&esp;洛伦佐抬起头。
&esp;&esp;“还好吗?”火鹤问他。
&esp;&esp;洛伦佐含糊地“嗯”了一声。
&esp;&esp;但情绪明显有些低落,浓黑的睫毛深深地垂下去,透出几分无精打采,而紧绷的唇角,又昭示着现在的洛伦佐,整个人的情绪都很紧绷,难以放松下来。
&esp;&esp;“是因为帝都的练习生开始离开了吗?”火鹤想了想,想到了洛伦佐现在最有可能感到压力的可能性,“但现在已经进行到淘汰第二轮了,大家都留下的概率太小了。”
&esp;&esp;“我知道。”洛伦佐慢慢地说,“我知道已经进行到这个时候了,但还是觉得像缺失了一块一样。”
&esp;&esp;第一轮的淘汰环节,是先发布晋级者,再公布淘汰者,这一次却因为待定区的规则,先面对一名练习生的离开。
&esp;&esp;杨永臣走得太快,板凳还没焐热,就已经离场。
&esp;&esp;钟清祀凑近火鹤,在他耳边低声说:“他其实对‘帝都’的完整性是有执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