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身在其中,当人一个个离去后,才会突然发现,周围空落落的,好像缺了些什么。
&esp;&esp;“已经走了一半了啊”青道又嘟囔了一句,大概是情绪逐渐低落,连音量都无法把控。
&esp;&esp;火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那么一点人走茶凉的悲切感咽回肚子里。
&esp;&esp;
&esp;&esp;在再次进行补妆和灯光调整的间隙,有一张新的提词卡重新递到了萧子阳的手上,他不明所以,只低头看了一眼,一愣,目光倏地看向场外的导演组。
&esp;&esp;——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esp;&esp;但是没有得到任何反馈。
&esp;&esp;萧子阳的眉毛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esp;&esp;他虽然脾气冲,经常遭人诟病“读不懂空气”,或者“一把年纪了性格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喜怒无常”,但从十岁出头就浸淫娱乐圈,对于这个问题背后隐藏着的陷阱和几种可能性,还是能够瞬间想到的。
&esp;&esp;正因此
&esp;&esp;他飞快地转头看了一眼。
&esp;&esp;造型师和化妆师正忙碌地穿梭在练习生之中,台下则孤零零坐着两个孩子。
&esp;&esp;一道过于有存在感的目光,霍地往自己的方向投射过来,萧子阳下意识地回了个头,发现火鹤正眼神灼灼地盯着自己,在一众闲聊的活动身体的四处张望的练习生里,显得尤其的专注。
&esp;&esp;萧子阳:“”
&esp;&esp;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才自己的迟疑和不满被这个小东西尽收眼底了。
&esp;&esp;他移开目光,兀自烦恼:假设莫繁在这里,会怎么处理这个问题呢?
&esp;&esp;二代出道这么久,大概是从小的雏鸟情结作祟,萧子阳还是不自觉会在大脑里问出类似的问题。
&esp;&esp;火鹤原本也只是趁着这样的休息时间,四下看看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却没想到恰好将萧子阳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额外提词卡的一系列操作,捕捉了个正着。
&esp;&esp;虽然只能看见萧子阳的侧脸,但直觉告诉他,这张提词卡上,可能有什么让人不喜欢的内容。
&esp;&esp;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esp;&esp;十分钟后录制再次开始。
&esp;&esp;“好,那么在接下来的排名被发布之前,这里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们——”萧子阳可疑地顿了顿,还是继续说,“关于我们第九名的两位竞争者”
&esp;&esp;导播立刻将大屏切换至台下的成安鲤与裴哲二人。
&esp;&esp;除了他们,所有人的排名都已经发布。
&esp;&esp;晋级的走上舞台,淘汰的放下徽章,离开录制现场,去根据工作人员的安排进入相应的房间,整理情绪,等待这一轮的“谈心”,或者又被称为“吃人血馒头”环节。
&esp;&esp;裴哲的眉毛紧紧揪着,双手搁在膝头,从始至终没有看镜头。
&esp;&esp;成安鲤飞快地瞄了一眼机位的方向,就移开了视线,眼帘沉默着垂落,平日里有这种镜头的机会,他多少也要搞个怪,整个活。
&esp;&esp;他们两个本人座位就有些距离,在偌大的录制现场,空荡荡的几排椅子的衬托下,愈发显得像两座不相邻的孤岛。
&esp;&esp;“成安鲤,和裴哲。”
&esp;&esp;“你们觉得,在这珍贵的第九名的竞争中,谁会留下,谁又会离开呢?”
&esp;&esp;一片寂静。
&esp;&esp;练习生们大多没意识到萧子阳的问题是在问自己。
&esp;&esp;直到下一句话再次传到耳边:“这个问题我们举手表决。”
&esp;&esp;所有人:“???”
&esp;&esp;是说我们吗?
&esp;&esp;就连漠漠然垂着视线,思绪游离的叶扶疏,也猛地掀起眼皮,用充满震惊的表情看向了说出这句话的萧子阳,而后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是勉强继续:“——再重复一次,是你们觉得,谁会留下,谁会离开。”
&esp;&esp;“你们觉得”,在语境下约等于“你们想要”。
&esp;&esp;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esp;&esp;习惯于录制真人秀和各种物料的练习生们,此时都开始疯狂地头脑风暴:
&esp;&esp;突然让人举手表决,到底是因为什么?明明观众已经选好了最后一名晋级人选,无论练习生们在提起谁的时候举手,都不影响最后的结果,但节目组却非要设置这样的环节。
&esp;&esp;“什么意思?”火鹤听见右边的洛伦佐这样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
&esp;&esp;“意思是节目组又想制造话题了。”火鹤左边的钟清祀无缝衔抛回了自己的答案。
&esp;&esp;洛伦佐不说话了,钟清祀也沉默了。
&esp;&esp;站在中间的火鹤将手背到身后,只觉得荒谬。
&esp;&esp;刚刚才和钟清祀盘点过节目组想要制造出的“队长协商权→高位一同进入待定区→话题度拉满”的流程,这边就又来了个新的骚操作,再联系起去年某个黑红的男团选秀《晋级出道组》的某些热搜内容,他好像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