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清秀干净,唇红齿白,毫无威胁性的一张脸,有点那种天生观众缘的外貌。
&esp;&esp;非要说的话,看起来孤僻了一点,这么长时间了,练习生们总有三三两两说话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练习,但也从头到尾没和任何人交流,只站在那儿抱着胳膊,以很典型的防备姿态。
&esp;&esp;在叶扶疏放弃了装外向装阳光,又还没有扭转自己拧巴情绪的中段时间,也差不多是这样,不过大概是因为火鹤,以及白未晞的存在,他比这个江葳蕤状态看着好一些。
&esp;&esp;——回忆起在来之前的训练时,聊起八代,钟清祀说自己也和这个练习生有过接触,他的评价是:
&esp;&esp;“无所不用其极”。
&esp;&esp;那时候火鹤笑着说:“听起来是个贬义词啊。”
&esp;&esp;钟清祀想了想,才下了定义:“是中性词。”
&esp;&esp;八代零碎的录制结束,被领去了另外一个房间。
&esp;&esp;火鹤三人得以率先进入接下来初评级的录制现场。
&esp;&esp;这依旧是在改造过的,宽敞一些的教室里进行。
&esp;&esp;一条单独设置的白色走道,从大门直接通往舞台,舞台并不大,但是一名练习生在上边展示已经绰绰有余。
&esp;&esp;火鹤三人坐在前排的长桌后方,全程正对着舞台,能够非常清晰地看到整个表演,还能给台上的人带来无形的心理压力。
&esp;&esp;在他们的高背椅后,整整齐齐排放着三排小板凳,是为其余不表演的练习生准备的。
&esp;&esp;
&esp;&esp;此时的八代,正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补妆和服装调整,偌大的准备室内笼罩着一层几乎快要化作实质的紧张,并且随着时间推进,越来越明显,让原本勉强还算自若的几位练习生,也跟着躁动起来。
&esp;&esp;“喂你们觉得初评级会请来的评委老师会是谁啊?”钟天宸小声问周围的几个人。
&esp;&esp;宋广白紧绷着脸没有说话。
&esp;&esp;高坂奏猜测:“根据七代师兄的出道战,应该是一些比较厉害的前辈们吧,很有经验的。”
&esp;&esp;“如果是师兄们来就好了。”隔壁的练习生小声嘀咕。
&esp;&esp;“你希望谁来?”后边有人问。
&esp;&esp;“七代的师兄,我想见火鹤师兄,洛伦佐师兄”
&esp;&esp;“只要是师兄们就好了。”
&esp;&esp;大家开始七嘴八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esp;&esp;“师兄们比厉害的前辈们还吓人啊。”另外一头远远的,星汉的贺北乡抛过来一句。
&esp;&esp;钟天宸:“师兄们有什么吓人的?”
&esp;&esp;贺北乡:“万一是火鹤师兄他们,初评级我们又恰好没表现很好想想不是丢大脸了吗?黑历史也就算了,还是在师兄们面前丢的,未来说不定师兄会一直记着。”
&esp;&esp;“呸呸呸乌鸦嘴!”隔壁同样是星汉的沈一望赶紧去捂贺北乡的嘴。
&esp;&esp;高坂奏:“好像有点道理啊?”
&esp;&esp;工作人员宣布录制即将开始,过来将排列好队伍的练习生们往隔壁走。
&esp;&esp;大家调整好表情,乖巧地依次走进录制的房间。
&esp;&esp;然后,就看到了让人瞬间呼吸一窒的画面——
&esp;&esp;刚才还出现在他们的议论中的师兄们,此时正坐在房间中央的黑色皮革高背椅上,听见脚步声,就纷纷看了过来。
&esp;&esp;左边的青道看起来有些严肃,脸上不流露多少表情,只看了看他们,然后就低头继续翻阅面前的文件去了——大家都知道,他手里的资料,必然是和八代练习生们自身相关的。
&esp;&esp;右边的凤庭梧往后靠着椅背,他个头高,一双长长的手臂直直往前伸出,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虽然室内不算特别安静,听不太清敲击的声音,但这个动作在本来就不安的大家眼里,也已经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esp;&esp;火鹤坐在正中间,从任何角度看,他都异常显眼,是焦点所在。
&esp;&esp;相比于其他两个人,他看起来心情很好,脸上一直带着笑,眼神似乎也是期待的。在和看过来的几名练习生对上视线后,他还微微颔首,接着抬起胳膊挥了挥,跟所有人打招呼。
&esp;&esp;——虽然在这种场合和火鹤碰面,甚至目光接触,哪怕是钟天宸和宋广白这些和火鹤有点私交的,也像是仓惶的小动物一样迅速挪开了眼睛,因此没注意到他们这样的反应,让火鹤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esp;&esp;“当初我们在师兄们面前不会也是这样的吧?”他小声和两边的队友说。
&esp;&esp;青道:“我们可能是这样的,你应该不是。”
&esp;&esp;火鹤换位思考了一下:“啊那我在师兄眼里应该不怎么好玩。”
&esp;&esp;本来为了摆出一点评委+师兄的架子,一个装严肃一个扮自如的凤庭梧二人,都被他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