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估计还是他想说的话在脑袋里兜了一圈,经过了一点美化的委婉版本,但三句话不离“热度”。
&esp;&esp;第二个发言的是钟天宸。
&esp;&esp;“告诉他们,节目组的确有相应规则,但第六名住进第一名的房间对从第一到第五名都很不公平,用其他组的嘉宾来一致对外。”
&esp;&esp;方彦珺:“说一番场面话,然后表达自己组在这种情况下身体不适,不太习惯外人一起住,然后委婉地表示遗憾?”
&esp;&esp;沈一望:“总之先装傻吧,把话题岔开,等镜头关闭了再讨论,总之不能让节目组拍到不利的素材。”
&esp;&esp;
&esp;&esp;火鹤听着,觉得这些考虑了很久之后才给出的答案,但大部分其实也还算合格,至少不会被恶剪——当然江葳蕤的那个可能会有非常两极分化的反馈。
&esp;&esp;逐渐,解决办法被先前的练习生说的差不多了,后边发言的人还在被提问,干脆开始已读乱回。
&esp;&esp;高坂奏:“哭?”
&esp;&esp;唐渊博:“说自己打呼磨牙半夜还会梦游?”
&esp;&esp;高俊朗:“和他们说自己组有一个人好梦中杀人!”
&esp;&esp;宋广白:“很怂地答应,然后哭着找一根绳子吊死在房门口。”
&esp;&esp;一时间室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原本的严肃一扫而空,这寓教于乐的素材很得导演组心意,连看向带动练习生积极参与的火鹤的眼神都更温柔更赞赏了。
&esp;&esp;大家回答了一圈,仅剩下了最后一人。
&esp;&esp;所有的目光,也都落在了对方身上。
&esp;&esp;火鹤有些意外地看了看这个留到最后的男孩。
&esp;&esp;他看起来是为数不多完全没有被自己抛出的甜头吸引的,下位圈自知难以出道,兴致缺缺也就算了,他这个第六位绝对是应该为自己搏一把的位置。
&esp;&esp;再联想起自己和八代互动,这孩子完全不怎么凑近的情况,难道是佛系?
&esp;&esp;“段琛,你来说说。”火鹤友善地注视着他。
&esp;&esp;段琛本来并不打算发言,对火鹤所说的“奖励”不是不动心,但他本能地排斥这个有可能让自己遭遇更多冷嘲热讽的,几乎没有差评的师兄。
&esp;&esp;但既然被这么问了,他不得不开口说话。
&esp;&esp;“大概,趁机提出交换吧,如果没办法拒绝,也要把付出的代价商量到最小。”段琛犹豫着说出自己的想法。
&esp;&esp;他一直刻意回避和火鹤的目光相接,看到那张脸,就会想到被拉踩得体无完肤,完全丧失信心的自己,但镜头落下来了,他又不能不看,只能飞快地抬起眼试图做做样子。
&esp;&esp;然后对上了火鹤的笑容,眼梢一弯,轮廓瞬间柔和,而眼底的光却极亮,亮得纯粹又蛊人。
&esp;&esp;“扑通——”
&esp;&esp;心像是突然被烫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一把摁住了自己的胸口。
&esp;&esp;他隔壁的李涵之:“?”
&esp;&esp;不是,哥们儿?这次是真的拍着呢!
&esp;&esp;火鹤循循善诱:“所以,你觉得拿什么跟他们交换比较好?”
&esp;&esp;段琛:“嗯或许可以用物资,或者奖励点数这些东西交换,如果他们不太愿意换,那这道难题就变成他们的了。”
&esp;&esp;“真棒——!”
&esp;&esp;段琛:“”
&esp;&esp;不是,这个高八度尾音还带拐弯,好像比自己还开心的夸奖是怎么回事?他又羞又臊又开心,直接涨红了脸。
&esp;&esp;更早之前对着火鹤稍有些负气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意外的奖励,居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落在了自己头上。
&esp;&esp;待节目继续播出的时候,周围好几个练习生上前推搡他的肩膀,露出那种“你小子运气真好啊”的眼神来。
&esp;&esp;所以是自己的想法和火鹤师兄他们不谋而合了吗?
&esp;&esp;段琛骄傲地这么想着,抬起头就看见大屏幕里,火鹤猛地伸出双手,一把攥紧了面前人的手。
&esp;&esp;“!!!”
&esp;&esp;八代练习生发出了“震撼我全家”的惊呼。
&esp;&esp;那神色那笑容那春风拂面的曼妙,还有那镜头特地放大了一瞬的,左右晃动的交握的双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喜剧三人行组的陈楚丰是火鹤久别重逢的故友呢!
&esp;&esp;“太对了!前辈你们真是考虑周全!”
&esp;&esp;段琛:“”
&esp;&esp;原来这师兄对谁都能笑得这么美好吗?
&esp;&esp;
&esp;&esp;画面里,陈楚丰的惊骇溢于言表。
&esp;&esp;火鹤特别想打开此时的弹幕,看看大家的想法,但当着师弟们的面,还有摄像机在拍,当然不可能做到。
&esp;&esp;江葳蕤虽然性格过于直白,甚至完全不看眼色,但也算是一针见血点出了道德绑架的精髓,导致就算一开始没听出那段话隐藏含义的练习生,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