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泠月尊?”只看一眼,医仙便心神激荡,强烈的愤怒自他丹田升起,化作了咆哮,“你果然是大逆不道,居然连带你如此亲近的师尊也不放过!”他高声喝骂道。
&esp;&esp;这一刻即使是那魔头要对他动手,他也要先说了这句!
&esp;&esp;然而这新任炙手可热的魔尊,却在他面前低下了不可一世的头颅,低声道:“救他。”
&esp;&esp;“什…”医仙愣了一下。
&esp;&esp;他仔细低头才看清楚肃立怀中抱着的那个人。
&esp;&esp;一缕白色的头发像是霜花一样,从漆黑的斗篷中露出来,黑与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esp;&esp;“你……泠月……陆子濯!!你对他做了什么?!”医仙感到不可置信,怒火上头,他不顾实力差距悬殊怒吼出来,“夙!厉!他对你如珍似宝,你就这样对他?!”
&esp;&esp;一柄青伞出现在他手中,上面的水墨山水飘荡出来,化作恐怖的威压扑向了夙厉!
&esp;&esp;这一刻,医仙是真的动了杀机!
&esp;&esp;夙厉眸光一闪,眉间魔纹化作魔剑飞出!
&esp;&esp;寒光凌厉,顿时就将那青伞法宝绞得破破烂烂!
&esp;&esp;年轻的魔尊眉目阴沉——他早看那青伞不顺眼许久了!
&esp;&esp;一个照面,魔剑就毁了医仙本命法宝,医仙盛怒之下捂住胸口,竟然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esp;&esp;魔剑犹不罢休,更朝着医仙的方向而去!
&esp;&esp;一只素白的手从斗篷中伸出,轻轻地拽了拽夙厉的衣角。
&esp;&esp;如此细微的动作,却立刻得到了夙厉全部的注意力:“别动……你醒了么?”
&esp;&esp;那只手却坚定,拽着夙厉衣角,不肯挪开。
&esp;&esp;这只是毫无修为之人的力道,别说夙厉,就算是来个强健一些的凡人,也能轻易挪开他的手,更何况是合道期的魔尊夙厉。
&esp;&esp;可是,夙厉偏偏就把所有注意力都给了他,答应了他无声的要求。眉间魔纹一闪,那本命魔剑就又绕了一个弯,回到了他的身边,甚至还亲亲热热地蹭了蹭那只素白的手。
&esp;&esp;“给他医治。”夙厉再次看过来,眸光深沉。
&esp;&esp;医仙皱眉:“你……”
&esp;&esp;不久后,陆洇被放在了医仙原本打坐的玉台之上。
&esp;&esp;医仙悬起金线,放在他的脉搏之上细细诊治。
&esp;&esp;接着,他又拿起笔,开出了药方,连带着乾坤袋中几瓶上等灵药,一并不情不愿地交给了夙厉。
&esp;&esp;“他是身体损耗太过,又兼,所处之地灵气稀缺,才一日复一日地虚弱下去的……”医仙狠狠剜了夙厉一眼。
&esp;&esp;夙厉毫无所觉一般,收起了药和药方,就将人亲昵地揽在怀中,直接抱了起来。
&esp;&esp;医仙面容都有些扭曲了:“你竟然还不肯放过他么?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
&esp;&esp;夙厉将人往斗篷深处藏了藏,面无表情:“是你太弱,无法保护他!就不要在此处狂吠了。”
&esp;&esp;“你!”医仙气得眼前一黑,可是魔气纵横下,如同锁链将他的双脚牢牢定住,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esp;&esp;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夙厉将陆洇抱走,连最后一丝霜白都不肯让人看到。
&esp;&esp;没人知道,此时的夙厉,心中竟然隐约也有着快意——那是不久前,青澎秘境中,医修当着他的面将陆洇抱走,而他也只能垂手眼睁睁望着,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那滋味,堪称刻骨铭心。
&esp;&esp;现如今,他终于将这人,抱在怀中了。
&esp;&esp;身形一换,夙厉带着陆洇来到了屏障边缘,没了银龙,就算是被加固过的屏障也满是漏洞,根本拦不住他夙厉。
&esp;&esp;只是一面是灵气四溢的灵界,另一边则是黄沙与魔气共舞的魔界,如今就算是要硬生生地将人带到魔界,也是总归是产生了一些不忍:
&esp;&esp;“师尊想回去么,回凌华宗?”夙厉没有看陆洇,他担心自己无法承受那种目光。
&esp;&esp;舌尖上订着珍珠舌钉的人当然没办法回答他。
&esp;&esp;夙厉轻轻笑了一声,随后,迈开腿一脚踏过了屏障,而那屏障之后的黄沙漫天,也吞噬了他如同叹息的一声:“就七天,再陪我七天,我送你回去。”
&esp;&esp;……
&esp;&esp;很快,便是魔界最为盛大的节日之一——花溪节。
&esp;&esp;魔界少水,跟“水”有关的节日便都是好的。
&esp;&esp;更何况,花溪节还带了一个“花”字,这是魔界年轻男女在一起定情的日子。
&esp;&esp;他们会在湖边跳舞庆祝,对心上人送上代表自己心意的“鲜花饼”,那是一种小巧甜蜜,工序复杂的点心,和一贯的魔族喝血饮食完全不同。
&esp;&esp;夙厉对此不感兴趣。
&esp;&esp;尽管只要他露出一丝暗示,便会有无数容貌绝顶的男女扑上来,然而,他更为关心的则是……陆洇是否按时好好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