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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esp;&esp;“真厉害。”程斐然真心实意地感叹。

&esp;&esp;工作室的车停在不远处，是台旧面包车。

&esp;&esp;后备箱堆着摄影机、三脚架、录音杆等器材，还有两个黑色的收音箱。

&esp;&esp;她们跟着上车，一路往南。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感谢灌溉！

&esp;&esp;好多眼熟的宝贝哈哈哈感觉都是隔壁过来的

&esp;&esp;这本是短篇，调剂大脑的时候写的，写完了才发的文，不会影响星际那本的更新哒（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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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次出行主题叫《小城边缘》，一组关于小城边缘手艺人的纪录片素材。

&esp;&esp;程爻朋友是导演，带着摄影师和场记。

&esp;&esp;程斐然有点经验，能当半个实习生使，余年是被顺带捎上的，纯长见识。

&esp;&esp;她们第一站去的是东江老城区，一个有些落后的街区，远离市中心，靠山靠海，生活在城区中心的余年没见过这样的景象。

&esp;&esp;建筑没那么光鲜，也不太拥挤，有些地方被拆了一半，露出裸露的钢筋。冬天有太阳也显得冷，墙上灰白的影子很薄。

&esp;&esp;导演在路口和街坊打招呼，程斐然背着录音包，耳机压得紧紧的。

&esp;&esp;“别走太远啊！”摄影师朝她喊。

&esp;&esp;“知道了！”

&esp;&esp;程斐然转头又和余年招了招手，然后走到街角，举着长杆，侧耳听，神情专注得近乎安静。

&esp;&esp;一个平时说话不怎么着调的人，戴上耳机就像换了个人。

&esp;&esp;余年看她的背影，有些新奇，好像重新认识了一遍她。

&esp;&esp;今天拍的是一个修伞的老人，屋里光线暗，窗外有风。

&esp;&esp;摄影机运转时，程斐然低声说：“开机声有点大，等会儿我补环境音。”

&esp;&esp;“要怎么补？”余年小声问。

&esp;&esp;“等大家都走开，我再单独录。”

&esp;&esp;她没多解释，等到导演喊「过」之后，程斐然又把录音机举起来，调整电平，慢慢靠近窗户。风吹进来，吹动伞骨，发出细细的金属摩擦声。

&esp;&esp;录音机的红灯一亮，她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她微微侧着头，专注地听着耳机，连带着平时总是飞扬的眉梢都沉静了下来。

&esp;&esp;像上次在广播站给v录主题曲那次，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时才会出现的神情，更安静、更笃定，显得很……温柔。

&esp;&esp;整个人像在发光。

&esp;&esp;余年看着，莫名的热流忽然从心脏处升起，顺着血液迅速蔓延到了脸颊。

&esp;&esp;她触电般移开视线，心跳却漏了一拍。

&esp;&esp;下意识摸了摸脸，指尖触及一片烫。

&esp;&esp;录音结束，余年听见自己问：“这是什么？”

&esp;&esp;“环境音啊。”程斐然摘下耳机，又变回笑嘻嘻的样子，递给她，“来，听听。”

&esp;&esp;余年接过去，听见的是风、窗框的吱呀、金属的轻响，夹杂着远处小贩的叫卖——全都糅在一起，像一段没有旋律的音乐。

&esp;&esp;程斐然站在一旁，微微偏过头，目光专注地看着她。这一瞬，音乐声忽然退潮般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耳边越来越大的——鼓噪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