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知鹤喜欢吃甜食,但是他又觉得丢脸所以不想让我发现,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但是会对甜口的东西多吃几口。
&esp;&esp;习惯就是这样的可怕,哪怕我深知现在不应该想起他,可是我的脑子却还是非常自然的想起了这个人。
&esp;&esp;最近其实睡得也不是很好,以前在性命攸关的沙场上,我都能极快地陷入睡眠,可是真正坐上了帝位之后,却很明显的睡眠质量下降了,后来又很习惯地抱着江知鹤入睡,现在居然发展到了怀里不抱着他就睡不好的程度。
&esp;&esp;所以说,习惯真的太可怕了。
&esp;&esp;我又想起江知鹤了。
&esp;&esp;不过,我会频繁的想起他,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毕竟一开始我真的是坠入爱河,从未如此体验过爱的感觉。
&esp;&esp;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哪怕是王座顶端也并不孤独,因为每个寒夜里,我都会钻到被窝里面抱住他。
&esp;&esp;就好像抱住了整个世界、抱住了完整的自己。
&esp;&esp;江知鹤和我其实很像。
&esp;&esp;我们都是骨子里有几分倨傲的人,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判断,并且奉行自己的判断。
&esp;&esp;我们都有些一意孤行,都有些不撞南墙不肯死心,坚定到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esp;&esp;这是决策者的通病。
&esp;&esp;我一意孤行的相信我们之间是彼此温暖的爱情,我甚至愿意相信他看我的那种眼神有爱的一种错觉。
&esp;&esp;不过很可惜,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或许真的就只是我的错觉而已。
&esp;&esp;其实人的各种物欲很好把握,可是人心实在是太难把握了。我没有料到我会爱上他,我更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撞南墙。
&esp;&esp;至于现在还爱不爱江知鹤。
&esp;&esp;正是因为爱,所以才会显得更加的可悲又可笑,如果真的是他骗骗我,我再骗骗他,我们两个或许可以骗上一辈子相安无事。
&esp;&esp;但是很可惜,恰恰是因为我爱他,所以我做不到。
&esp;&esp;我做不到。
&esp;&esp;我也不想计较他骗没骗我这种事情,可是如果真的不去计较他的真心,那这场关系也太没有意义了。
&esp;&esp;真的有够伤心的,就好像只有我是剃了头的桃子一头热。
&esp;&esp;真真假假,我居然看不清他。
&esp;&esp;可偏偏正是因为爱他,所以放开他对我来说也是很痛的决策行为,可是不放开他,心里却好像酸涩的要炸开了一样,我一面审视着自己的沉沦,一面又审视着他的算计,于是就只能越想越觉得我们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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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了之后我走出马车,只见长公主府邸前,一群仆人正忙碌而有序地穿梭着,他们显得格外忙碌,手中或握着锤子,抬着沉重的木牌,
&esp;&esp;那块曾经象征着无上尊贵与荣耀的“长公主府”牌匾,此刻正缓缓从门楣上卸下,它的金色大字在阳光下闪耀着最后的余晖,而一旁,一块崭新的“郡主府”牌匾已备好,墨色未干,字迹遒劲有力,预示着新的身份与命运的开始。
&esp;&esp;仆人们神情专注,动作中带着几分敬畏与小心翼翼,圣旨已下,每一环节都不可有丝毫差错。
&esp;&esp;新朝旧臣,许娇矜从旧朝的长公主摇身一变,变成了新朝的长宁郡主。
&esp;&esp;许娇矜的管家是一位面容慈祥、发间已染白霜的老者,见我前来,他身形微颤,缓缓屈膝,口中更是以无比恭敬的语气高呼:“拜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esp;&esp;我微微颔首,目光温和地扫过这位忠诚的老仆。
&esp;&esp;“免礼吧。”
&esp;&esp;我轻声说道。
&esp;&esp;“谢陛下。”
&esp;&esp;管家颤颤巍巍起身,腰板依旧挺得笔直,我询问起许娇矜在哪,管家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柔和了几分,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情,听说管家是看着许娇矜长大的,很是忠心耿耿。
&esp;&esp;“回禀陛下,郡主此刻应是在主院内。”管家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陛下请随老奴这儿来。”
&esp;&esp;我点了点头,随着管家的步伐,穿过一道道雕梁画栋的门廊,
&esp;&esp;府内主院,位于府邸的核心位置,布局精巧,景致宜人,走近,一阵淡雅隐约的琴音交织而来。
&esp;&esp;“郡主,陛下来了。”
&esp;&esp;管家敲了敲门,侧身替我推开推开门扉,只见室内布置得雅致而不失庄重,书架上摆满了各类典籍,案几上则铺展着宣纸,旁边是两架古朴的琴。
&esp;&esp;一缕淡雅的檀香袅袅升起,与窗外偶尔飘进的竹叶清香交织在一起。
&esp;&esp;许娇矜身着一袭淡雅的素色长裙,发髻轻挽,几缕碎发随风轻轻拂过她白皙的面颊,为她平添了几分温婉与书卷气。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