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顾家。
&esp;&esp;下车后,边渔双手插兜走得随意自在、半分拘谨也无。
&esp;&esp;四处看了看这清幽漂亮的地儿,边渔想,有钱就是爽!
&esp;&esp;顾怀不喜他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大步往里走。
&esp;&esp;有钱人家的门都低调奢华,边渔一踏进去,偌大的宅子里无比安静,落针可闻。
&esp;&esp;几道目光齐齐投射在他身上,扫视着。
&esp;&esp;一个稍显成熟,据说是发现他的那位大哥。
&esp;&esp;一个端庄贵妇,应该是他妈。
&esp;&esp;两个看上去和他一般大的青年,其中一个高傲地审视他、另一个……和他长得几近一样,表情复杂得堪比调色盘。
&esp;&esp;视线简单扫过,边渔眉眼微动,随后,唇角稍稍向上弯了下。
&esp;&esp;看来,接下来有得忙了。
&esp;&esp;贵妇淡淡打破寂静,“招呼都不打一个,像什么样子。”
&esp;&esp;边渔随便勾了个椅子坐下,“不好意思哈,没人教。”
&esp;&esp;他开口就如此刻薄,贵妇竟然是半秒都没能待下去,冷着脸往桌上丢下一张卡,转身上楼。
&esp;&esp;因着先前的妥协,顾怀知道别的不能逼的太紧,边渔拒绝改姓时,他也默认了。
&esp;&esp;他相信,在见过顾家少爷这一身份带来的好处后,边渔会自愿改的。
&esp;&esp;顾怀有这个自信。
&esp;&esp;“和你大哥他们好好相处。”中年男人最后撂下这么一句便没再管,把时间交给兄弟几人自行解决。
&esp;&esp;于是,偌大的会客厅内只剩下四个男人,边渔微仰头看着那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楼梯,压下眼中那一抹藏得很深的厌恶。
&esp;&esp;然后,他敛眉、将目光转向几人,显得有点儿漫不经心,“您几位呢,有什么高见?”
&esp;&esp;大哥眼神稍显复杂,却也道:“跟长辈和哥哥们问好是起码的礼仪。”
&esp;&esp;边渔直视着这个“罪魁祸首”,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玩味的笑,“那麻烦顾与慈哥哥给我介绍一下呗~”
&esp;&esp;脑海中对的上“顾”这个姓氏的只有这一个,前些日子意外交换了名片,边渔本以为他们的正式会面应该在某个餐厅或是办公室,却不曾想……啧,直接到人家家里来见了。
&esp;&esp;因而,他将罪魁祸首的名字一字一顿念得格外清晰。
&esp;&esp;对方并不在乎他几近挑衅的态度,几句话简单跟他介绍了家庭成员——
&esp;&esp;高傲那位叫顾成安,和他长得像的叫顾成宁。
&esp;&esp;这么听下来,这两个的名字是一套的、年岁也差不多,只有顾与慈看上去比他们成熟不少,名字也是独一份儿的。
&esp;&esp;高傲的那位顾成安和他对视一眼没说话,只跟大哥说了句还有事,人就走了。
&esp;&esp;显然,他方才留在这里也不过是顾着面子。
&esp;&esp;也是在这位离开后,边渔才得知了所谓的“真相”——
&esp;&esp;顾与慈是顾怀和前妻的孩子,而剩下的两位中,和他长得像的那位顾成宁、是边渔的双胞胎哥哥,至于顾成安……他是替代了边渔的那个人。
&esp;&esp;是那位被他一句话气走的贵妇在外的私生子,出于私心,她将其与双胞胎中的某一个替换了。
&esp;&esp;边渔就是那个倒霉蛋。
&esp;&esp;顾成安掉包时已经两岁,差距这样大……明明是极其荒谬的事情,却因为顾父当时忙于工作并不关心、而顾与慈和继母避嫌不常回来。
&esp;&esp;阴差阳错、又天时地利地促成了这件事。
&esp;&esp;顾与慈意外在餐厅碰见他、看见这张脸,才觉出不对劲来。
&esp;&esp;“真狗血。”边渔啧啧称奇地点评道。
&esp;&esp;明明是这场事件里唯一的受害者,青年却是笑着听完了整个故事,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旁观者。
&esp;&esp;“有事随时发信息,找我和成宁都可以,成安不太看手机。”顾与慈同他加上好友,犹豫两秒,又将手在边渔的头发轻轻按了下,“……欢迎回家。”
&esp;&esp;“还没对你道声谢呢,”边渔捏着贵妇给的那张卡片、估摸里面的金额大抵是不会少,扬唇一笑,“谢谢你让我能回家啊,大哥。”
&esp;&esp;青年似乎对那张卡格外满意,再加之语气轻松自然,压根儿看不出半点儿伪装或是阴阳怪气。
&esp;&esp;成安自出生便是他母亲一直带在身边,是母子关系最亲近的孩子、自然也养成了同样的傲气性子。而成宁呢,前些年青春期闹得也凶、这两年大学了倒是稍和缓些。
&esp;&esp;在顾与慈眼里,两个弟弟不过都是孩子,身上那种青涩又莽撞的棱角是看得一清二楚,心思也藏不住。
&esp;&esp;边渔明明和成宁是同样的年纪,21岁。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