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爷爷。”他叫了一声,问道:“我这么叫您,可以吗?”
&esp;&esp;老爷子忙不迭点头,眼眶红得更厉害了。
&esp;&esp;“我知道您的好意,您想补偿我,想给我一个家。但是……”谢栖迟顿了顿,语气坚定:“我和江浸月,不能是表兄弟。”
&esp;&esp;书房里瞬间安静了。
&esp;&esp;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从期待,慢慢变成复杂,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esp;&esp;“我知道……”他语气一变,“江浸月那小子,也就那张脸能看!从小就冷冷淡淡的,对谁都不上心。”
&esp;&esp;谢栖迟低下头没说话。
&esp;&esp;老爷子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又苦又无奈,还有点孩子气的不服气,“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确实是不一样的。好不容易找着的外孙子,结果要变成孙媳妇了!”
&esp;&esp;谢栖迟猛地抬起头,恹恹的眼睛瞬间睁圆了。
&esp;&esp;老爷子摆了摆手,“算了算了,变就变吧。”他叹了口气,眼眶又红了,声音哽咽:“至少……至少我还能听着你叫我一声爷爷。只要你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叫什么都行,是什么身份都没关系。你妈妈在天有灵,也只盼着你过得好。”
&esp;&esp;谢栖迟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温温的棉花,又酸又软。他起身走到老爷子面前,蹲下仰头看着他,又认认真真叫了一声:“爷爷。”
&esp;&esp;老爷子伸出手,指尖抖得厉害,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好孩子。”他说,“苦了你了。以后有爷爷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
&esp;&esp;谢栖迟没说话,只是把头低了低,让那只布满皱纹的手,在他发顶多停留了一会儿。
&esp;&esp;老爷子把桌上那个紫檀木盒子推到他面前,打开来,里面是一双半旧的芭蕾舞鞋。
&esp;&esp;“这是你妈妈最宝贝的东西,”老爷子说,“现在交给你了。她要是知道,她的孩子也站在最大的舞台上跳舞,一定比谁都骄傲。”
&esp;&esp;谢栖迟看着盒子里的东西,眼眶泛红,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双舞鞋,没说话。
&esp;&esp;阳光从窗外落进来,裹着祖孙俩,暖融融的。
&esp;&esp;另一边拍摄基地,江浸月突然收到江老爷子的消息:
&esp;&esp;【你回去跟小栖通通气,他的身份就先不告诉你妈了,她身体不好,我怕她又受刺激。】
&esp;&esp;江浸月刚想回复,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消息:
&esp;&esp;【你说你,从小就冷着张脸,对谁都不爱搭理,脾气又硬,说话又冲,连饭都做不明白,能照顾好我们小栖?他从小就没人心疼,你还是这么个闷葫芦,能哄得他开心?】
&esp;&esp;【还有寰宇的事。你处理得不够狠,纪家还在苟延残喘着。】
&esp;&esp;【真是便宜你这臭小子了。你要是敢欺负他,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esp;&esp;江浸月:……
&esp;&esp;总决赛开启
&esp;&esp;谢栖迟是实打实的生活白痴,除了工作和舞台上的事,生活里的技能几乎一窍不通。
&esp;&esp;但江浸月从来不说他,也从来不让他学。
&esp;&esp;每次谢栖迟闯了祸,耷拉着脑袋道歉,他都会把人抱进怀里揉揉头发,说“没事,有我呢”。然后默默收拾好烂摊子。
&esp;&esp;圈内谁也想不到,那个在公共场合说一不二、雷厉风行的江影帝,在家里会系着围裙,洗衣做饭,活脱脱一个家庭煮夫,还是个老婆奴。
&esp;&esp;可江浸月甘之如饴。他就喜欢谢栖迟依赖他的样子,喜欢谢栖迟什么事都第一时间找他,喜欢谢栖迟在他面前卸下所有冷硬外壳,露出软乎乎的内里。
&esp;&esp;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转眼就到了ga-x启程飞回洛城的日子。
&esp;&esp;离wia总决赛,只剩一周。
&esp;&esp;飞机在平流层飞稳,白曜就凑到谢栖迟跟前,一脸八卦:“谢哥,你这两天在家干嘛呢?群里的消息都不回。”
&esp;&esp;谢栖迟抬眼瞥了他一下,指尖还摩挲着江浸月早上塞给他的柠檬味润喉糖,淡淡回了两个字:“睡觉。”
&esp;&esp;“睡觉?”白曜眼睛瞪圆了,“睡整整两天?”
&esp;&esp;旁边的裴烬之嗤笑一声,把手里的杂志往小桌板上一放,凉凉补了句:“人家有人陪着睡,睡两天怎么了。”
&esp;&esp;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esp;&esp;白曜的脸刷一下红透了,挠着头往座椅里缩,嘴里嘟囔着“裴哥你耍流氓”,头都快埋进胸口里了。
&esp;&esp;陆澈轻咳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无表情地把话题拽回来,指尖点了点平板:“第五轮主题还没公布,但按官方放的赛制,总决赛分两轮。还有个事,突围赛结果出来了,terwolf和echo杀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