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淮动了动,把腿分开一些,腰往下塌了塌。
“保持住。”陈斯瑾说,“自己乱动,我不嫌累,可以给你加罚。”
戒尺又落下来,又恢复了力道。
这一次,江俞淮无处可躲,无处可挡,只能趴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挨着一点也不敢扭动。
疼,但他只能忍着。
他突然想起陈斯瑾说过的话,有了实践,以后你犯了错,罚的只会更狠。惩罚上,绝不会手软。
现在他知道了,那不是吓他,是真的。
“手挡住,如果我没收住手,打在你手上,手心就算了,打在关节上,你手还要不要。”
江俞淮强忍哭腔,“哥不会的…”
“那你的意思是下次还挡?”
“不,不是,我不挡了,我只是……相信哥。”
陈斯瑾停了戒尺,揉了揉江俞淮的头,“你这时候倒是乖了,犯错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呢。”
江俞淮死死忍着,忍着想求饶的冲动,因为他活该,糟蹋哥的心意,就是该打。
他不知道还要挨多少,但他想着,多少都好,只要哥满意……只要哥不生气……
不知道又挨了多少下,他终于听见陈斯瑾把戒尺放下的声音。
那只手覆上他的身后,轻轻按了按。
肿得厉害,已经泛紫。
“不用戒尺了,用我的手。”
巴掌声音清脆,力道依旧不小,但比戒尺好挨多了。
巴掌专门落在刚才陈斯瑾摸着有肿块的地方,意图用巴掌把肿块大散。
才几十巴掌下去,陈斯瑾就停手了,再挨小朋友怕是挨不住了。
他点点江俞淮,“起来。”
江俞淮撑着桌面想站起来,但腿软得厉害,晃了两晃才站稳。双手还被绑着,他只能那么站着,低着头,不敢看陈斯瑾。
陈斯瑾走过来,把他手腕上的胶带撕开。
“去趴着。”他说,“自己趴床上,等我,跪省等会再补上。”
江俞淮点点头,慢慢走出书房,上楼,走进自己房间,坐到床上。
身后一挨床垫,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他慢慢趴下,手轻轻摸了摸身后,他能感觉到肿肿的。
过了一会儿,陈斯瑾推门进来。
手里拿着药膏。
他在床边坐下,把药膏挤在手上,开始给他上药,一点一点给江俞淮揉着。
药膏凉凉的,抹在火辣辣的地方,舒服了一点,但陈斯瑾手上的力道又让他疼的呲牙咧嘴。
江俞淮把脸埋在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哥。”
“嗯。”
“对不起。”
陈斯瑾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上完药,他把药膏收起来,坐在床边。
“知道为什么罚你?”
江俞淮点点头。
“撒谎。不涂防晒,不爱惜自己。”
陈斯瑾说,“十四天,我又接触不到你,你不涂防晒,晒伤了怎么办?不好好照顾自己中暑了怎么办?军训那么累,你再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
他的声音不高,但江俞淮听出来了,不是生气,是……担心。
“我错了。”他又说了一遍。
陈斯瑾看着他,看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