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身边之人得好看才能配得上我?”她道:“你不是见过地界阴兵鬼差,有哪一个人模人样?”
云弥再想说:我想与它们不同。
可楼下争吵愈演愈烈,直接盖过他所有心思。
两人出门凭栏一看,几个粗汉将客栈店主团团围住,手里拎着根残黄菜叶,往人脸上一丢。
“就这胆敢收五十只魂魄,你当打发乞丐呢!”
“我们要的分明是翡翠白灼,是那透绿的上等菜品,你以次充好,把真正的东西藏哪儿去了?!”
店主哀声求饶:“客官消消气,你们有所不知,昨夜盲海狱水上涨,倒灌我多少良田,能有这几片菜叶就已经是不错了。”
其人遥指店外:“您不妨去外面看看,少些粮食都是小事,被狱水腐断双腿的人数不胜数,如今五十只魂魄实在是不顶数啊,连疗伤的药膏都挖不来一指甲盖!”
栏前云弥观得界离凝重神色,陡然想起傲面:“鬼神大人,另一个您去哪里了?”
她扣紧了栏杆:“不必把傲面当做我,不过是欲念拟人,毫无理智可言,最后被料寒生临场救走了。”
“但没有关系,他们迟早会露面,并且迫不及待。”
绝境逢生人家是为了喜欢的姑娘……
界离观望楼下,却发觉云弥一直盯着自己看:“怎么了,是他们在我脸上吵架吗?”
“不敢。”
云弥压下头:“只是发现鬼神大人似乎格外喜欢这副面具,即便冒着被认出来的风险也要戴着它。”
界离想了一瞬,随手将其摘下,面具揭开后是一副全新容貌,引得云弥抬眼发愣。
她将手中之物顺势递给他:“不算喜欢,一个装饰而已,经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戴上的必要,暂且替我收起来。”
云弥接下后有些手足无措,界离算是看懂,他本就对冕城夙主深感排斥,如今将他拿着夙主仿物,多少感到烫手。
但她不交给他,这人又不知道要介怀到几时。
界离将话锋转归正题:“如果是你,会如何把自己从十恶不赦的罪人,变成万众瞩目的高星?”
云弥语调微弱:“鬼神大人不要这样形容自己。”
她眼神滞住,勾紧了栏杆:“这不是重点。”
身边人应下声,“嗯。”
他沉思说:“如果是我,必然是制造一场外人插手不及的灾难,偏逢人最绝望无助之际,成为唯一可伸出援手的救世主。”
界离感受到掌下栏杆在细微震动,马上愈演愈烈,撤手走下楼梯:“它来了。”
云弥正要问:“什么来了?”
骤听她急声道:“用伏水灵符抵死外门!”
他来不及多想,刚给符纸覆上灵光,见界离横手扫来,直接把灵符自他手中夺走,凌空越过数十级木阶,落地门前即时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