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袭来一大块黑色丝线,在即将重击在云弥胸腔前,界离迅速将他拉回,才避免受此伤害。
她定睛看去,一名女子挡在了池九衣身前,长发如瀑,以金簪半绾,是万分坚毅的耐看面容。
“祖女?”
界离当即辨出对方身份,倏地沉声冷哼道:“用着从我尸身上薅下来的头发,来攻击我的人,真是胆大妄为。”
祖女眼光锐利,本以为会将有一场恶战,但闻其话音软下来:“我知晓与您相争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如果鬼神愿放过殿下,我必亲手献上神发。”
池九衣捉住祖女衣摆,站身道:“阿莺,切不可乱来,神发代表着什么,你知道……”
“我凭什么放过?”
界离直接阻断池九衣的话:“日主妄想将我们二人困于环梦珠中,布下控日杀招不够,魇梦杀人又是一种狠毒手段,单你一人理智有何用?他可是一心想要除掉我。”
祖女看向被池九衣拉住的衣摆,转眸与她道:“殿下只是一时冲动,他也是为不归山着想。”
“既是一时冲动犯下的过错,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界离唤来云弥:“尽管去做刚刚未完成的事,我来帮你兜底。”
神物伤眼鬼神大人,不要看我
云弥持起雕银双刃,一如过去握紧那柄削肉填心的短刀,不过这次目标不再是自己,他要为所奉神明出手。
祖女看其动身,从手掌心汇聚探出无数缕丝发,如同树精的藤蔓灵活且迅速,破风之间即要把他穿做筛子。
界离另有避世弯镰,道道斩断飞向云弥的攻击发丝,其物落地便化作乌有,但祖女取用不竭,总是能与她缠斗在一起。
“阿莺!”池九衣知晓祖女并非界离对手,哪怕身负神发也终究不敌,一时紧张之余,失神被云弥一刀划下后背。
见有血色映入视野,祖女顾不得与界离纠缠,当即收手转向池九衣,意图携人逃开。
“去哪里呢?”
云弥挡在二人身前,银色锋刃上的亮红鲜血格外醒目。
眼底有他阻住前路,界离堵在后方,祖女与池九衣相视一眼,二者合掌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当心,他们在召人!”界离即刻去切断传音,然而已是来不及,昏黄日光凝聚成人影,密密麻麻围布八方。
全是不归山主宫的侍者,全都分得神发的力量。
登时遮天蔽日的黑色丝发如同密网覆盖下来,云弥错神望天之际,祖女勾起阴笑,一束极细的丝线倏地射向他眼瞳。
界离发觉极快瞬闪过去,带着云弥旋身躲开,原以为这一击就此结束,未料那束丝线顺风拐道,直往界离后脑刺去。
祖女的真正目标是她。
眼看步步追踪,根本来不及躲避,云弥抬手一握,细丝直接击穿他手背,猝然射进了左侧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