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缓缓跪下,攀上她膝盖:“您别生气,都是我的错……”
“我再也不敢了。”
界离视线低放一些,依旧没有说话。
云弥没辙,握起她的手,用力扇在自己脸侧,声音格外脆响,且在烫红的脸颊上烙下白色指印。
“您打我,怎么罚我都行,求您不要不理我……”
界离叹了一口气,轻抚着他被扇痛的脸庞。
他感动得马上泣出泪来,头脑发昏时取下发间玉簪,放进她手里,支支吾吾道:“您若心里还是不舒坦,可以用这个惩罚我,不会弄脏您的手……”
界离露出些许疑惑。
云弥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您不是问我,做好准备和您一起吗?我现在做好准备把所有都交给您了。”
界离怎会不懂他话中意思,一个活过万年的神,见过太多人与事,包括这床笫之欢,其中玩物情趣也知晓不少。
只是轮到自己来,竟有些为难,她握着手里玉簪,感到万分烫手。
云弥许是以为她不知道怎么用,咬着破碎的唇,蹦出惊人一句话:“鬼神大人想用在前面,后面都可以。”
经筋入体魔是一个卑贱到泥里的物种……
界离抚着玉簪,将它在掌中捂热,并向云弥倾身凑近,用簪尖轻轻描过他耳廓道:“我没有生气,只是有点想不通。”
“您想不通什么?可以和我说。”
他仰起头,面对她逐渐凝冷的脸庞。
界离舒缓语调:“没事,时间问题罢了,早晚都将有结果。”
云弥还在不解当中,她已经把玉簪插回到他发间,替他提正滑落的衣衫,扶着他肩膀起身道:“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给你想要的答复。”
界离回归正题说:“现在京墨应该忙于回去冕城,想来不会盯着我们了,伏月受伤总要去看过。”
身边云弥轻微吐息,低头系起衣带,竟显几分丧气道:“我怕……我等不及。”
她回过头来,刚要问出那句“你在说什么”,云弥忽地转而道:“我陪您去看看吧,兴许能帮上忙。”
界离抬手为他拂去唇边血迹,随声应道:“好。”
她指头一搓,瞬间换了身衣裳,是不同于往日的黛绿,裙摆荡开的褶花像风吹过的林海。
两人不消几步就到伏月住处,云弥上前代她叩门,问候说:“鬼神大人来看你了,烦请开下门。”
足足半刻,屋内没有任何声响。
界离有些探不到蝶人的气息,估摸着是什么时候逃出去了,倒是知道京墨会来特意回避,也算有几分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