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斗胆扬眸看她,左眼瞧上去好了许多,透亮澄澈,像血红宝石。
沧渊瞬间懂了,叫上伏月要走:“大殿要办正事,我们站这不合适。”
“既然是正事,为何我们见不得?”
伏月是被强行推走的,伴随房门紧闭,云弥开始结结巴巴:“鬼神大人,您刚刚……我说……”
界离踏上床前檀木阶,落坐道:“我都听见了,你打算做何解释?”
云弥很自觉地在床上跪好,压着头道:“我说错了,是我……我心里只有您。”
界离挑指勾起他的下巴:“怎么才算是只有呢?”
真假难辨务必亲手杀了她
云弥抱住她双手,向界离挪近一点:“您大可挖了我的眼睛,我从此再看不见别人,便只能记得您。”
“或者,将我的心掏出来,让我变成一只提线人偶,一辈子都做您的傀儡。”
“还有……”
界离换指抵在他的唇:“你是打算和他们一样,把我当做挖眼掏心的恶鬼?”
云弥心中惊觉,连连解释说:“不是的,我是想证明自己心里眼里仅有您。”
“那好办,我给你一次机会,”她托住他的脸庞,凝视道:“看着我,千万不要眨眼。”
云弥就这样把头乖乖放在她手掌心,朝着界离看,他第一次如此敢于直视她的眼睛,在听过她说“喜欢你”三个字后,好像神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她在他的身边,可以看见,可以碰到,可以留住。
但是界离的瞳色好似越来越深,从原来的浅瞳变为奇美妃色,像初次共入刺玫深渊里的那片灼灼桃林。
“公子?”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公子!”脑海中行者的声音越来越急:“公子您醒醒!”
云弥猝然睁眼,发现自己身处裴山寝殿中,衣衫半敞开,胸腔剧痛传来,还在往外流着血。
“医师!公子终于醒了。”
他身侧是跪地扶起自己的行者,面前是抱着药箱的元台。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在屍宫吗?上一刻明明还在她的床榻之上。
云弥是迷糊了吧,马上用力甩头,闭眼张眼间还是这样的画面。
真是奇怪,自己出现在这里做什么?还受着伤,他的伤不是早就愈合了吗?对了,界离。
“鬼神大人呢?”云弥抓住行者衣领,一通逼问:“鬼神大人在哪里?她去哪儿了?”
行者神色惊惶,动也不敢动,唯独张了张嘴,低声道:“鬼神?鬼神在殿内供奉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