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所有希望都如火焰被冷水瞬间浇灭。
哪怕如此,还有胸口的伤,一定是伏月所致,这可以证明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云弥咬牙猛地坐起来,探着漫血的胸膛,可是越找越可笑,伤口的位置根本不对,致伤凶器也不对。
他瞥到脚边摔破的金莲烛盏,原来身上的伤是为了给她招魂而取心血所致……
和她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是梦吗?他以血祭神数百年,最终换来神明赐下一个虚假的美梦。
云弥哄着自己,麻木得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庆幸她还给了他做梦的机会,可是……也只是梦啊。
他都已经看到她了,又触碰到她,还亲吻过她,甚至抓住过,为什么到头来依旧会离开?
云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这样在地上坐到行者再一次轻轻叩门。
“进来吧。”他毫无感情道。
自己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或许静静躺在棺材里,让她睡一个好觉,然后两人再时不时在梦里相逢,总好过每天面对满世界的恶意和肮脏的人心。
行者到他身前,捧着衣裳道:“您的衣服脏了,我帮您换套干净的吧。”
云弥僵硬颔首,忍痛任由行者给他褪下衣衫,正值沮丧沉着头时,行者疑惑道:“公子,您身上好像有字?”
“什么……字?”他脑子飞速思考,身体开始激动战栗,是那几个字吗?在镜中境时她用涉世毫笔赐给他的字。
“是什么?”云弥等不及想要听到答案。
行者偏偏注意点不在这,反而惶恐跪下道:“公子为何发抖?是不是属下弄疼了您,我……我该死!”
云弥顾不上此人,跌跌撞撞爬起来,到镜子前,背对铜镜扭头看去。
背部以脊骨为界,端端正正落着两道苍劲字迹。
“此身托神侧,生死亦相随。”
她说过涉世毫笔所写足以在人魂魄上镌刻永生永世都不得磨灭。
果真没错,现在才是梦,鬼神曾真真实实在他眼前存在过。
云弥豁然展笑,那只深陷泥淖的蚂蚁终于看见了月光,希望复燃,成为它爬出困境的动力。
可眼下问题是如何打破这个梦,若是界离亲手造的梦,三界之内恐怕无人能解。
她向来有话直说,怎么这次要刻意把他困在梦境里,莫不是外界有事发生?
“鬼神大人不会丢下我。”
“她才说过她喜欢我。”
“她一定是为了我着想……”
云弥不断地劝说自己,身后行者听得一头雾水。
那到底怎么出去?他连掐数道焚天符,行者见状迅速扑上来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