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大人,您告诉我好吗……”他的四肢被锁链扯破了皮,又磨出了血,依旧坚持问道:“您爱谁?不是喜欢……是爱……”
“你看着我。”界离轻吐道。
云弥支起酸沉眼皮,模糊对上她的眼睛,:“我在……”
“那你听好了,”她话语如泠泠玉音,每个字清晰进入他的耳中:“我选择和谁一起做这些事情就是爱谁,眼前是你,往后也可以一直是你。”
云弥终于噙着泪笑出声,音调在隐隐细颤:“我听见了……听见了。”
他所有力气仿佛都用来说这句话了,直至疼痛漫遍骨髓,最后的意识渐渐飘离。
此后身体又冷又热,一会儿像架在火上炙烤,下一刻又似坠入冰窖里,四肢百骸都是麻木的,还带着细细点点的针扎样隐痛。
“鬼神大人!”
云弥惊醒之中往前捞了一把,险些抓空扑倒在地。
他张眼定睛看去,自己竟好生生地站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殿中。
高坛之上夙主玄渡颀身玉立,对方回过头来,面具之下一对金瞳贵气逼人。
“我怎么会在这里?”
云弥有些摸不清头脑,为何醒来又看见玄渡而不是界离。
“她守你太紧,我只能以这种方式见你一面。”玄渡踱步下来,殿内空荡只有他们两人。
“我们有什么好见面的?”
“是为了她,你确定不想听听?”
云弥忽然打起精神:“她?与鬼神大人有关?”
玄渡颔首:“阿离现在处境危险,你作为她唯一可以近身之人,我希望你能知道一些事情。”
“如果不是向我炫耀过去鬼神大人如何给你锻造命剑,如何为你编写剑谱,我姑且可以听一听。”
云弥抱臂望过去,眼神阴沉沉的。
玄渡和悦笑说:“你误会了,相比之下这些事情没有提及的必要,我是想告诉你是谁想杀阿离。”
“谁?”云弥全身都紧张起来。
“你应该见过往生楼主字无了,作为叱咤三界的人物,它并不是单纯的魂魄交易者,”玄渡停顿了一下,强调说:“它是天道,数万年前把阿离逼下神坛的背后推手。”
“楼主是天道……”
云弥手背绷出青筋,原来真正想杀界离的是楼主自己,什么赏金猎人,实则都是借口杀人的幌子。
“它为什么要害鬼神大人?”
“因为强者生来就被忌惮,神对天地法则的掌控威胁了天道的存在,它才要杀她,意图重新把权力握归自己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