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猝然凝眉,这不对,意蛊发作是让脉力朝同一方向急剧涌动,最后导致脉络破裂以致猝然暴毙,而非像现在这样全身脉力像无头苍蝇,躲避,逃窜。
云弥看出她神色不对,犹疑挤出一句:“鬼神大人,今天明明是第三日,怎么会……”
居然才第三日,她也想问为什么。
界离思忖片刻,还未寻得结果便听外边传来叩门声。
“兔公子?”
是玄渡的声音。
“进来。”界离不疾不徐应了声。
她从容披衣下床,云弥稍缓过来后随立身侧。
玄渡推门见她,眼底的忧色消散些许,走近道:“阿离终于醒了?可有好点?”
“已无大碍。”
说到底也并非全然无事,魇鬼侵入魂魄后不仅仅只是灵魂不稳,真正的祸害恐怕还在后头。
界离稍加留意了玄渡的金色面具及眼瞳,和无问海底所见好似略有区别,但想来是因为海底光线原因,即便不同也不足为奇。
“兔公子看起来脸色不大好?”他注意到云弥:“想来是在无问海施用锁魂符时遭受到龙魂反噬,以致魔气入体扰乱了脉力。”
原来如此,界离总算压下心底混乱的思绪,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就好。
“我已替他稳住了脉力,没有什么大问题,不劳夙主费心,”她与玄渡没什么话要说:“倒是你,该回冕城了。”
玄渡牵强笑道:“看到阿离安好,我这便走。”
他又现出一只湛蓝坠子,向云弥递去:“清理魔气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少说半月才能消除干净,此为洗魄珠,可以压制魔龙气息,兔公子不妨佩戴一段时日以保身体无恙。”
云弥没有接过,只把目光转向界离。
界离平静道:“夙主既然给你,有用就接下罢。”
得了她肯首,云弥这才伸手,还算客气道一声:“多谢。”
玄渡轻微点头以示回应,兴许是知晓界离并不乐意他多留,他话不多说,最后看一眼她,随即毫不拖泥带水地回身离去。
“我们也该去向雪女辞行了。”
房门刚刚关上,再次随界离的意念打开,云弥跟在她的身后:“鬼神大人下一步打算去哪里?”
界离眸色顿时暗下去:“谁最不欢迎我,我便去谁那里。”
想起来武官鬼也愁那一双女子般的足掌,以为有玄渡在身边她怎么都不敢动手?那界离就直捣鬼也愁的老巢,顺便给京墨上柱香。
她领着云弥去到雪女所在的冰屋,雪灵骤见她来即是见了救星,一时惊慌奔来道:“灵鹤大人,您看看雪女吧!”
界离不解:“她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