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离歪头盯着雪女,笑意冷得瘆人。
雪女犹豫了一瞬答:“打一个不算太好的比喻,谁不希望自己的傀儡乖乖听话,只要任凭控制,纵使天上的星星也能给它当配饰。”
“我不是傀儡,也不做傀儡!”
界离话中透着一股狠绝,她将指间血迹拧成散花:“别把我当成玄渡,这个主意他也参与谋划了吧,否则夙主金驾不至于现在还没驶出雪境,只等着你成事之后随时返回。”
雪女只是一味晃首,但又不知道真正在否认些什么,话音愈来愈弱:“我们只是想您好好活着……”
界离有一瞬晃神,怎么感觉外界越来越静,静得有点听不清人声。
“鬼神大人,您怎么了?”
云弥唤她,她也是半晌才察觉,此刻下意识在耳边拧动手指,却连一点摩擦音都听不见,难道不是白桑木的原因,而是她的听觉实实在在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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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登时静到令人心惊,云弥静默看着她,分明有话想说但没能说出来。
雪女亦是犹豫半刻,迟疑问道:“灵鹤大人……您听不清?”
界离再三确认,才弄清楚雪女到底说了些什么,伴随心底不祥的预感袭来,面容渐趋僵冷。
她点一下头:“怕是与魇鬼有关。”
“魇鬼不是早被诛灭了吗?此等邪物怎敢缠上您?”
雪女刚起身,被云弥以符压下:“别动!鬼神大人就是从你们那里取回头骨后产生不适,此事与你们脱不了干系。”
界离拢住云弥持符的手:“他们是脱不了干系,但此事是天道所为。”
她瞥向雪女:“这便是你所说的做傀儡,等到我五感尽失,魇鬼将彻底把我吞噬,到时候便真的任凭控制了。”
“不是的……”雪女顿时失色:“我们以为最多您也只是像陛下那般受些束缚罢了,并没有要让灵鹤大人彻底丧失自主意识的意思。”
“你们没有,但它有。”
界离退离床前:“现在你看到了,还会想我去做所谓的傀儡么?”
雪女凝眉之时摇摇头。
“那便是了,收起你们那些小伎俩,我有我自己的路,谁也干涉不了。”
界离携云弥背身过去,已有要走的意思:“此番是来与你辞行的,往后能不能再回来雪境都将是未知,如果可以便不要再记着有我这号人了,连最基本的安宁都给不了你们。”
身后人哑声良久,就在她要跨出屋外时,雪女忍不住开口:“您或可以遣人去枫郊岭,那里有种凝知草可以延缓五感的减退,我们……”
界离并不想听后文,很快截断了雪女的话:“好,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