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离打量其人:“这诡音通常都以铃声的形式出现吗?”
“是。”棋鸣简单答了一字。
“常在几时听到?”
“约莫每夜子时。”
“好,我知道了。”她就这些问题。
棋鸣犹豫一瞬:“我可以走了?”
“嗯,多谢。”得界离回应,那道身影慢吞吞地退下。
直到房门紧闭,云弥扑通跪倒在她身侧:“鬼神大人,是我侍奉不周……”
她将桌上霞蓉糕推开,伸手扶起他来:“我没怪你,临时说辞罢了。”
界离神色肃然:“既然这里事出奇怪,饮食上应当万分注意,我吃一些没要紧,左右伤不到我任何,但你不一样,诡音全凭你来听。”
原来是这样,云弥松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差劲。
“那我趁现在多写几张消音符,对抗这些诡音总该能派上用场。”
云弥目前能做的也仅有这些,界离照例把发间长簪借给他。
这符写不到几张便有人来传:“鬼神大殿,我们仙官请您过去堂上有要事相商。”
想来应该是与崖底线索相关,界离握停云弥正在写符的手,随之起身道:“回来再画也不迟,眼前的事较为重要。”
云弥匆匆停了笔,两人随仙侍一同去到府上厅堂,此刻里边聚了不少人。
人人面露悲戚,声泪俱下:“仙官要为我们做主,岭中妖鬼作怪多年,死去多少山民,我妻儿纷纷因此丧命,家中只剩下一对老父母了,如若他们再出事,叫我如何能承受得起啊……”
落里的声音极具轻柔:“诸位莫急,鬼神大殿途经我境,已经答应为我们查办此案,真相早晚水落石出。”
“鬼神?”堂上疑声不断:“她能帮我们查案?”
“怎么不能?”界离上去厅堂,云弥紧随其后。
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跟着她动,其中的愤恨之意只差在她身上灼出个洞来。
“大殿来了。”落里在棋鸣搀扶下向她欠身行礼。
界离挽其起身:“是此事有线索?”
“对,这几名是诡音驱使坠崖中的幸存者,他们在铃声消失后清醒过来,只差崖边咫尺之距,都看见了关键一物。”
“是什么?”
界离才问完,有个老妇人答:“是只口衔金铃的鸱鸺,就挂在崖边的枯树枝头,他们说子夜鸱鸺啼,必定会死人……是真的。”
另一个柴夫唾道:“呸,鸱鸺那是什么东西?阴间之物。它来索命就是听了地界命令来要魂,说什么鬼神能帮我们都是幌子,真正要我们性命的人就是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