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里忽然站出来,打断了界离对棋鸣的凝视:“他确实幼时伤了耳朵,平日我说话总是要重复多次,听不见诡音也实属正常。”
界离收了视线,豁然绽笑:“原来是这样。”
所有人都要松口气时,她忽然叹了一声:“本以为今天会一无所获,但好在还是取得了一点线索。”
等到雕银双刃现于手中,上边沾染着已经干结的暗绿血迹,界离指尖隔空划过其上。
“有人欲要阻止我捉得鸱鸺,不就是害怕替罪鬼被窥破吗?他留下的这点血渍足够制一张引灵符,届时灵符一指,真凶是谁一目了然。”
语罢,隐隐有道视线朝她望过来,但界离想要锁定视线主人时,却觉眼前似蒙上一层薄雾,有些看不清这些人眼底的神色。
她的视觉也开始减弱了吗?
云弥发现异常但不作声,他只在身后顺手搀着她,沉思片刻想道:“引灵符制作需得花上些时间,鬼神大人守了一夜,还是早些回房歇会儿吧。”
落里轻扶面前束眼绫带,亦是疲倦叹道:“也是,大家都累了,既然六狱君不是真凶,那便另外安排一间客房供狱君休息罢。”
她唤来身边棋鸣:“送一送大殿,我不要紧。”
棋鸣望一眼桌上还未饮完的汤药,面露忧色道:“好,回来的时候再给主人换一碗热汤。”
得落里点头后,棋鸣引路在前,参音跟随他们三人之后,因为行动不便总归是慢半步。
她不先回自己房中,反而是被界离提到自己跟前:“别急着歇下,关键还在后头。”
参音看过自己全身,撇撇嘴:“我这样好像也歇不了。”
界离拾眸扫视过去,顿时叫此人闭嘴。
云弥好奇,压低声线问:“引灵符对身体损耗极大,鬼神大人确定要以此方法寻找真凶,还是……其实您已经知道凶手是谁,特以此话术诱引他上钩?”
挽风化箭别学她目无尊长
“大殿把话说给堂上听,当时在场只有我们几个,难不成凶手是……”
参音话至一半,忽然压低声音:“难道是指仙官?”
界离弹指解开她身上玄笼网:“暂时不可妄下定论,是不是落里还不一定。”
参音总算一身轻松,扶了扶雪色羽衣道:“所以我们制引灵符是为了吸引谁?”
云弥思忖着:“只有等到他来偷或者抢才能真正知晓。”
界离抬眼瞧着他们二人:“你们认为他是会偷还是会抢呢?”
“必然是……”
“是什么?”
她定睛望着参音,叫这人硬生生噎住:“继续说,怎么不说了?”
参音掰着指头:“好像偷和抢都很困难,大殿在此,谁敢造次啊,何况又一个拥有神力的人守着。”
“不对,他为何会有神力?”参音对着云弥露出疑色,自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界离再器重一个人,也只是能传授一些修炼道法,怎么还能给人改造灵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