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弥浑身都还在打着寒战,原来是梦是假的,她没有回来,也没有打算杀他。
可是他宁愿自己的喉咙还落在界离虎口,至少那样代表着她在乎,反观现在,一切都回到原点。
怎么会半途晕倒,还这么巧掉回裴山里啊,如何巧合令人觉得可笑。
“没什么,”云弥尽力平缓气息,他掀开被子就要起身:“我要去冕城。”
各方仙域都有直达中天冕城的天梯,正好可以节省更多时间。
“公子,您身体虚弱,不宜到处走动,”行者追随而来:“再说您不是讨厌夙主吗?去那地方做什么?”
“杀他,我要杀了他。”
云弥一把踹开门,把门前行者吓得连忙退开:“一切都拜夙主所赐,都是因为玄渡这个名字!”
“公子,您是糊涂了啊?”
他即使拖着病体也越走越快,叫行者根本追不上。
依稀记得上一次进入裴山仙域,是在与界离一同坠下刺玫深渊,再从中进入临溪桃林,遇见司春仙官桃翁。
昔日画面历历在目,他甚至看见了那间小屋,曾与她一同围桌而坐,在院中尝着桃翁的红烧鲈鱼。
那时还不知她的身份,曾与界离大打出手,与她频频拌嘴,想来竟也叫人发笑。
直至登上天梯,云弥该忘了这些事,在知晓失去她后他意蛊发作必死无疑,界离依旧不出现,她果真是不想要他了。
所有都怪在夙主头上,要是没有玄渡,便不会有今日景象。
云弥借着体内神脉最后一点力量,杀进冕城,直冲政殿,天兵因他怀有神力皆是无人能拦。
世间就两位神,一个界离,一个“玄渡”,夙主不可能在冕城大开杀戒,剩下的可能便是界离。
他们顶多把云弥看做是界离的化身,一路奔至玄渡面前急忙禀报。
云弥撞开殿门,从身后揪住此人衣领,将其如提破布般丢开,所钳灵符直指前方玄渡。
“你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
玄渡仿佛料到他会来,眼底没有一点异色,从容搁下笔:“都退下吧。”
天兵略有迟疑,但夙主都已发话,便没有抗命的道理。
随着殿内紧闭,此内再无他人,玄渡合起手中奏帖,从座上起身走来:“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云弥反问道:“知道我是你吗?”
“笑话,我不可能成为你,而只有杀了你,这个世界上就只会有云弥,再无玄渡!”
语罢,他所持灵符化作利刃,直接刺向对方喉咙。
“铮!”地一声,雪白软剑将其迅速弹开,剑灵净凌斯现身眼前。
“兔公子何故行刺陛下?”
净凌斯收着剑,并没有指向云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