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无眼里竟显露出更多喜色:“魇鬼最喜欢这样的食物了……”
它说话时嘴角逐渐咧到两颊,直至耳侧,生生把整张童颜撕破,现出足边骷髅模样,抬掌间将云弥骤推向身前深渊。
云弥连施符都来不及,只听它阴险笑道:“以活人生祭,将你全部神脉献出,是破除封印的最佳解法!”
随着脚下踏空,身体迅速向下坠去,他的视野里字无身影越来越远,可云弥没有展露出半分害怕,表情甚至木然,顿使字无笑意凝在了脸上。
“给我死吧!”
字无后方更加暴戾的话音传来,它回头之际背部受击,另有一张锁灵符定在脊梁上,令其动弹不得,半点声音都发不出就此直直朝下栽倒。
云弥本体从传送符里穿出来,凌空踩在对方肩膀上,用力一瞪,此回终于换作是字无摔下深不见底的古刑场深处中。
“有我的符纸傀儡陪你,劝你别再想着鬼神大人了。”
他站在深渊边上,拍干净手掌,在确认过锁灵符的符光仍在后,嘴角弧度逐渐压下来。
“咳……咳。”
云弥猝不及防呛了大口鲜血,为制作这只符纸傀儡已损去半生修为,落得病体犹其沉重,但心底却是释然。
这回能成功算计字无,说来还需感谢玄渡,若非他向天道妥协在前,天道怎会放松对云弥的警惕。
到底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一样,可他偏要证明自己和玄渡的不同。
云弥拍干净手,正准备回身离开,转睛之间视野里竟多出了一道人影。
他呼吸刹那停滞,一时间连先迈出去哪只脚都下不定主意,整个人僵在原地。
“鬼神大人?”
她是感应到封印上神力的波动,还是察知到他续接了神脉?
界离站在不远处,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默地看着这边。
云弥缓过来,主动上前试问:“您来了?”
她还是没说话。
没人懂她在想什么,仅仅能视及界离毫无表情的面容。
而往往看到的越是平静,云弥越是心弦紧绷。
界离平时怒也不动声色,喜也掀不起多少波澜,顶多就是唾几句,夸几句。
这时候不骂也不夸,更叫人汗毛直立。
良久,她终于动了。
“天道你也敢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