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他话还没说完,界离已经率先贴近。
云弥被她扯住,明明受伤的是她,却不知道对方哪来那么大力气,令他深深俯下头与她唇瓣相贴。
界离的体温好冰凉,让人忍不住想要帮她捂暖,但他到底不敢轻举妄动,失神间她竟径直撬开他唇齿,舌头撩拨之余将神息连续不断渡来。
“唔……不。”
她给的有点太多了,多到像要把全身的力量都传给他。
云弥觉得不对劲,反应过来想要推开她,然而胸前那只手还在死死抓着他,怎么也逃不开半分。
界离一边给予一边向他无尽索取,柔软舌尖汹涌卷过口腔,逼得云弥接连往下咽,她亲的太紧了,让人无法呼吸,片刻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他身体好热,热得气息越来越重,头脑开始发晕,身前全是她的味道,逐渐将人牢牢拥住。
忽然间云弥不想再放开她,哪怕就这样让他沉溺在窒息当中也好,至少,至少现在她还愿意碰他。
直到整个身体都变得轻飘飘的,四肢软得不成样子,不对,好像哪里都不对。
“鬼神大人……”现在换作他慢慢倒下去:“您做了什么啊?”
界离拉着他衣领,将人缓缓放倒,随后起身垂眼俯视着他:“从今往后都不必再跟着我了。”
云弥尽力想要爬起来,都抵不过四肢软绵绵的,一点支撑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整个身体都塌下去,倒在地面只能艰难向她伸出手:“鬼神大人,您别走,您要去盛京对不对,那吃人的地方……”
界离从他面前退开:“你保重。”
什么保重?她为什么这样说?
云弥好累,累到眼皮都抬不起来,张张合合的视野里她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保重的意思……是往后都不再见了吗?
不可以,她是决意要去赴死了。
“鬼神大人,不要!”云弥喊到嗓子发哑:“有事我们可以一起面对,求您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哪怕是死,我也陪您一起……”
“我不需要谁陪我一起死,独自走进深渊是我选择的路,没必要陪我送命。”
界离头也不回,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你好好睡一觉,梦醒了这个世界就天亮了。”
她孤身走出风月楼,身后尸体还在滴血,曲音还在继续,还有人在悲泣。
可她不能有半点犹豫地走向前方,楼外人群围作半圈堵在门前。
他们见界离出来,纷纷退避后让出一条道。
眼下未走几步,她猛然胸口发闷,像是某一块脉络被扯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