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瞧热闹的,但有这么一群人跟着来,让林钧底气更足了。
陈家八兄弟,他们也八个人,而且七个人都比陈家人强壮,高大。
陈家人压根就不能与之相比。
当然了,剩下的那个人,是他自个。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了里正家外,衙差厉声开口:“陈家陈七光,陈八大何在!?”
陈家八兄弟依次为光宗耀祖,发扬光大。
里正听到声,心头一震。
被点名的陈七陈八更是白了脸,齐齐看向里正:“叔,你可要保我们,我们一个还没孩子,一个还没娶亲呢!”
里正道:“我先出去问问。”
里正往年要负责协助官署税收,协助黄册人口登记,所以也和官差打过交道,是以没有他们那么慌。
现在要先弄清楚官差到底只是来盘问的,还是依着知县大人之令带了牌票来提人的。
前者还有机会和解,后者就不行了。
里正躬着身从屋子里出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二位官爷一路奔波,定然累了,先进院子歇歇脚,喝碗茶水解解渴。”
官差冷脸道:“昨日有人来报官,状告你们村的陈七光与陈八大,不仅抢占他人之物,还殴打告状人,知县大人特遣我等来核实此事。”
里正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只是两家起了争执罢了,好好说道说道就能解决的事情,倒是劳烦了二位官爷。”
林钧腰杆子挺起来了,他用那张依旧肿胀的脸说:“他们把我打成这样只是起争执?!他们那是把我往死里打!”
“两方对打才叫起争执,可你让他们出来看看,看他们有没有半点事!”
姐夫说过了,他打的地方,从脸上看不出端倪。
就是脱衣服验证,也有村民证实不是他打的。
官差黑着脸:“还不让陈七光和陈八大出来,若再阻拦,连你这个里正也一并查问!”
里正闻言,额头顿时急出了一层薄汗,忙看向一旁的儿子:“快,快把人叫出来!”
没一会,陈七陈八惶恐地从屋里出来,跟着出来的还有陈家的另外几个兄弟,脸色也都不大好。
官差厉声问:“谁是陈七光,陈八大!”
二人连忙应声:“我是,我是。”
官差问:“林钧所状告你们把他砍的柴火占为己有,还反过来诬陷是他抢夺,甚至下重手把其打成重伤,可有此事!?”
陈八正要辩解不认时,官差又说:“若查明所言有假,定带你们回官署,由知县大人亲自审问!”
这么一吓唬,陈家兄弟哪里还敢胡乱说话。
陈七哆哆嗦嗦回:“确、确有此事。”说罢又连忙看向林钧:“我们陈家愿意赔付你医药钱,还帮你们家砍五把,不不不,十把柴!只要你们愿意与我们家和解!”
官差道:“若状告人同意和解,此事便了,若不同意,就都随我去官署。”
闻言,陈家人都看向了林钧和林母:“这事是我们陈家人错,下次再也不敢了,看在都是一村子的人之下,这回就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们计较。”
“你们只要同意,我们什么都答应。”
林钧冷着脸,不说话。
里正看向林母:“林钧他娘,林钧还得娶妻,要是因为这事,榆树村的名声差了,亲事不成了咋办?”
林母神色微动,看向女婿,想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态度松软。
可她的神色落入里正的眼里,就已经是动摇了。
里正忙道:“只要你们答应,要求你们尽管提,只要陈家能做到的。”
一直没说话的谢烬上前一步,站在林钧身旁,开了口:“要和解,也行。”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只听他大开口道:“两贯医药钱,养身体的母鸡两只,鸡蛋二十。”
“另外,时下正值插秧之际,林钧伤成这样,下不了地,林家田地,陈家来做。”
陈家人瞪大了眼。
他还真敢开口!
陈家老大开口:“这未免过于多了?”
谢烬:“少一个,林家都不依。”
林钧配合点头:“对,少一个铜板我都不愿意和解,大不了陈七陈八去蹲大狱,我和我阿娘从榆树村搬走!”
里正瞪向陈家老大:“还不赶紧同意了!”
真当人家官爷有闲空在这听他们扯皮?
万一等得不耐了,就直接将人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