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扣紧,拇指在她手背上画着圈,往右画。
一圈,两圈,三圈。
“你看。”菲尼克斯说,“我的手记得。”
阿斯托利亚看着那双交握的手,看了很久。
“摩天轮有个传说。”阿斯托利亚说。
“什么传说?”
“在最高点接吻的情侣,永远不会分开。”
菲尼克斯抬起头,看着轿厢外面的景色——他们已经快到顶点了。
地面上的人小得看不见了,远处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闪光,天空蓝得像一块被打磨过的宝石。
“你信吗?”他问。
“不信。”阿斯托利亚说,“但是——”
摩天轮到达了最高点。轿厢在顶点悬停了大约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长,长到能做一个决定。
长到能低下头,闭上眼睛,把嘴唇贴在另一个人的嘴唇上。
阿斯托利亚先动的,她侧过身,一只手撑在菲尼克斯的肩膀上,一只手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不是试探,而是一种“我选了你”的吻。
笃定的,坦然的,把所有的犹豫和顾虑都留在高空之下的吻。
菲尼克斯在那一瞬间大脑空白了零点三秒。
然后他的手扣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回应了她。
不激烈,不急切,像两个人坐在壁炉前慢慢喝茶——一小口,一小口,舍不得喝完。
摩天轮开始下降了。轿厢缓缓往下走,但两个人的嘴唇还没有分开。
分开的时候,阿斯托利亚喘了一口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挨着他的鼻尖。
“你不是不信吗?”菲尼克斯的声音哑哑的。
“你闭嘴。”
“你主动亲的我。”
“你再说。”
“你主动——”
阿斯托利亚捂住了他的嘴。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掌心,温热的,湿润的,然后——他亲了一下她的手心。
阿斯托利亚像被烫了一样缩回手,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你混蛋。”她说。
“你说过了。”
“我再说一遍——你混蛋。”
“记下了。”
摩天轮到了地面,轿厢门打开的时候,阿斯托利亚先走出去的。
她的头有一点乱,嘴唇红红的,眼角带着一点水光。
工作人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后面跟着的菲尼克斯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阿斯托利亚假装没看到。菲尼克斯冲工作人员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