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你的身体知道,有个不属于你的东西正在入侵。
南宫影咬紧了牙关。
他是龙耀国的太子。
他曾在北狄接受过酷刑训练,什么样的折磨没受过?
区区一只蛊虫,休想让他低头。
黑袍人退后两步,黑色的兜帽下传来沙哑的笑声,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有骨气。”
赫连屠饶有兴致地看着南宫影,
“上次那个北狄勇士,蛊虫入体不到一刻钟就哭着求饶了。”
“你居然还能挺住。”
南宫影没有回答。
他在集中全部精神对抗那股正在蔓延的冰冷感。
蛊虫已经爬到了他的后颈。
然后……
它停住了。
就像在等待什么命令。
牢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火把燃烧时出的噼啪声。
铁山站在角落里,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掌心。
他曾向南宫影承诺过——如果太子被下蛊,他就是死也要阻止蛊虫入体。
但他没能做到。
因为大王子早就防着他了。
一天前,大王子把他叫到帐中。
“铁山,”
赫连屠端着马奶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你妹妹在部族里过得还好吗?”
铁山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大王子……”
他的声音涩,
“她只是个孩子。”
“是啊,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赫连屠笑了,
“我记得她今年十岁?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的人前几天还看到她在河边放羊。”
他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铁山,你是我们北狄最勇猛的战士之一。”
“父汗常说,假以时日,你会成为草原上的雄鹰。”
“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
“明天,我会给龙耀太子下蛊。”
“本王知道你和他是好兄弟,你可以全程在场。”
“但不要做任何多余的事。”
“否则……”
他没有说完。
但铁山听懂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边是兄弟的命,一边是妹妹的命。
他该怎么选?
“铁山,”
赫连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草原上有句话——雄鹰不会为了兔子折断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