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头上全是咬出来的伤口,说话的时候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但那个字还是说了出来。
“你。”
赫连屠放声大笑。
笑声在地牢里回荡,久久不散。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站起来,对着铁笼外面喊道:
“铁山。”
铁山走进来。
他看到南宫影的样子,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集结三千精锐。”
赫连屠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今晚,攻打虎门关。”
铁山单膝跪地:
“是。”
“还有……”
赫连屠指了指南宫影,
“把他带上。”
铁山猛地抬头。
“大王子……”
“怎么?”
赫连屠眯起眼睛,
“你有意见?”
铁山咬着牙,低下头。
“末将不敢。”
“那就去做。”
赫连屠大步走出地牢。
铁山站起身,走到铁笼前,打开锁。
他伸手去扶南宫影。
但南宫影避开了。
他自己站了起来,目光空洞地看着前方。
“影哥……”
铁山的声音在颤。
南宫影没有回应。
他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铁山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对不起。
对不起。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
但他什么都没做。
当天夜里。
月黑风高,星光黯淡,乌云压得很低。
三千北狄精锐在夜色的掩护下,朝虎门关进。
赫连屠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
那匹马是草原上最好的品种,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四蹄踏雪,神骏非凡。
他身上穿着一身玄铁铠甲。
这套铠甲的每一个甲片都是北狄最好的工匠手工打造的,严丝合缝,坚固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