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婚礼是臣弟欠她的,”
他的声音重新变得坚定,
“也是臣弟想要守护她一生的见证。”
他说完,转过身来,面对着南宫弘。
窗外的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圈。
那一刻,他看起来不像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瑞王殿下,
倒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在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争取一场应有的名分。
南宫弘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个你不用求。”
他把茶盏重重地搁在桌上,出“咚”的一声脆响。
“朕本来就打算给你办。”
“紫洛雪为龙耀国立下汗马功劳,当得起最盛大的典礼。”
“不光是婚礼,朕还要册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她丹书铁券,让她在龙耀国横着走。”
他说得很豪爽,俨然一副贤明君主的样子。
南宫玄夜转过身来,深深看了皇兄一眼,眼底有一闪而过的意外。
他把规格抬得这么高?
一品诰命,丹书铁券……这可是只有开国元勋的夫人才能享有的殊荣。
皇兄这是做给我看,还是真心实意?
应该是真心吧。
毕竟雪儿救过他的命,救过太子的命,也救过南疆几万百姓的命。
皇兄想要用这种方式报恩,也不为过。
“臣弟代雪儿谢过皇兄。”
他拱了拱手,这一拜倒是真心实意的。
“那第二个呢?”
南宫弘端起茶盏,打算再喝一口,润润刚才慷慨激昂了半天有些干的喉咙。
南宫玄夜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下来,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这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是在组织语言,在挑选用词,在权衡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
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被人听去的秘密。
“皇兄,臣弟想要你的一道旨意。”
“旨意?”
南宫弘一愣,送到嘴边的茶盏停在了半空。
他这个弟弟什么时候需要他的旨意办事了?
从来都是他先斩后奏,把事办完了才让人送道折子过来,
上面写着“臣弟一时鲁莽擅自做主还望皇兄恕罪”,
而自己每次都只能咬牙切齿地在折子上批一个“知道了”。
最可气的是,那“知道了”三个字还是他特意练过的。
不能写得太高兴,显得没有帝王威严;
也不能写得太愤怒,显得小肚鸡肠。
就那三个字,他前前后后写了不下二十个版本,
才最终选定了一个“三分无奈三分纵容三分警告外带一分宠溺”的写法。
现在这小子居然主动来求旨意?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也知道,”
南宫玄夜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