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玄夜的眼神微微一眯,瞳孔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具体说说。”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紫洛雪能感觉到他牵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当年假太子被派往荆州巡视,张怀恩作为当地县令负责接待。”
媚娘语很快,条理清晰,
“不知为何,他入了假太子的眼,之后便被一路提拔。”
“不到半年就从七品县令变成了荆州知府,又过了半年直接调任京城,进了吏部。”
半年,七品知县变知府。
再过半年,知府变吏部侍郎。
这样的升迁度,说是坐火箭都嫌慢。
要知道在龙耀国的官场上,一个七品县令想要升到知府,至少要在任上干满六年,还得年年考评优异。
至于从地方官调任京官,那更是难上加难,朝里没人帮你说话,你连调任的资格都没有。
而张怀恩只用了一年。
“假太子逼宫失败后,参与那场叛乱的人大多被清算,但张怀恩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媚娘继续道,
“他从未在公开场合表露过与假太子的特殊关系,那些升迁调动也都是走的正常程序。”
“至少在表面上,挑不出毛病。”
“正常程序?”
南宫玄夜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半年内连升四级,这也叫正常?”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紫洛雪知道,这是他真正动怒时的表现,越是生气,表面上就越是冷静。
“吏部那边的档案上写的是‘政绩卓异,特予拔擢’,是当时的吏部侍郎亲自批的。”
媚娘接着补了一句。
“那个吏部侍郎呢?
“两年前病故了。”
南宫玄夜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短,像是刀刃划过冰面时出的声响。
“死得倒是时候。”
“所以张怀恩是假太子的余孽。”
旁边的紫洛雪开口道,声音清冷如霜,
“他贩卖兵器和火药给北狄人,就说得通了。”
她顿了顿,目光微凝:
“这不只是贪腐,更是一种……复仇。”
她说到“复仇”两个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
北狄人对龙耀国的仇恨,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们是草原上的狼,而龙耀国是中原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