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接到旨意后,龙修远一刻也没耽搁,第一时间就吩咐太子府的刘管事,找到京城的粮商洽谈合作。
可龙修远万万没想到的是,刘管事是龙泽明安插在他身边的人。
刘管事接到龙泽明的指令后,安排得很细致。
他先调查了三家粮商的背景,
了解他们的经营状况和人脉关系,甚至连吴敬堂为人谨慎、不会轻易上当这一点都考虑进去了。
所以他特意让三家粮商同时接到委托。
想着一个人会怀疑是圈套,但三个人加在一起,疑虑就会大大降低。
三家粮商见有利可图,又有太子的手谕,自然欣然应允。
军粮装车后,刘管事找了个借口,把粮食送去了龙泽明事先安排好的仓库。
利用这个间隙,用提前准备好的霉变劣质粮食替换了真粮。
负责调包的是他府上的护卫,用的是江湖上下九流的易容手法,扮作普通脚夫混进了车队。
等军粮运到北境,霉变和掺假的问题被驻军现时,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北境驻军上奏朝廷,军粮案由此爆。
龙泽明立刻让自己的党羽在朝堂上难,将矛头直指负责督办的太子。
与此同时,他派人将三家粮商的家主全部控制起来。
李家老爷和赵家老爷为了保命,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签了供词,指认是太子指使他们掺假的;
吴敬堂不肯屈服,他就安排了一场“畏罪自尽”的戏码。
人证、物证、供词,三样东西凑齐,龙修远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今天在朝堂上,龙泽明决定再加一把火。
“北境的军粮案已经调查了三个月,却始终没有结果。”
龙泽明站在大殿中央,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金銮殿,
“殿下身为储君,督办不力,是否该给朝廷一个交代?”
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长辈在给晚辈提建议,但话里的刀子锋利得能剜心。
龙修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情绪,不卑不亢地开口:
“六皇叔言之有理。”
“军粮案的卷宗本王已经仔细翻阅过,其中有几个疑点尚未理清。”
“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些时间,定能查个水落石出。”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平视前方,语气平稳,姿态从容,丝毫没有被逼到墙角的感觉。
这种定力,让不少原本持中立立场的大臣暗暗点头。
但龙泽明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
“疑点?”
龙泽明笑了,笑容里满是讥讽,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三个月了,殿下说的疑点还是疑点,拿不出任何有力的证据。”
“这样下去,北境的将士们还怎么打仗?”
“寒冬将至,军粮不足,军心浮动…这些后果,殿下担得起吗?”
他的话像是潮水一样,一层一层地往上涌,每一层都在加重龙修远的压力。
先是质疑能力,然后搬出北境的军心来施加压力,最后再轻飘飘地把责任全部推到太子身上。
这套话术滴水不漏,在场的朝臣们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已经开始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