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杉一下下地摸着小狗脑袋,小狗舒服得哼哼唧唧地往他的手心蹭。
小狗,要是全世界的小狗都跟你一样乖就好了。
“这狗叫什么名字呀?”林响蹲在地上问。
“它叫胡羊焖饼!”彭思雨答道。
“胡羊焖饼,”林响点点头,“名字好长。”听起来好香。
西北的天气确实很干燥,昨晚林响没检查加湿器的水量,睡到一半水就干了。他梦到自己在沙漠中迷路,就要被晒成人干了。
他猛然睁开眼,伸手去捞床头的矿泉水,拧开后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给加湿器加满水,但人却是一点都睡不着了。
走到阳台上,不远处的沙山映入眼帘。沙面平滑犹如丝缎,绵延起伏一望无垠,和夜晚时判若两景。虽然现在还没有阳光照耀,沙子的颜色有些暗沉发灰,但对于第一次见到沙漠的林响来说,仍然壮美得让他有些错愕。
楼下是民宿门口,传上来小狗嘤嘤叫的声音。林响往下看去,看到位年轻的女孩正在逗一只金色小狗。
那是彭思雨,是彭远原的妹妹。她察觉到二楼林响的目光,向他挥了挥手。
反正也是睡不着,林响洗漱后,戴上耳蜗和助听器,穿上赭石色的冲锋衣外套下楼。
“好可爱哦。”林响摸着小狗的头。
“把自己吃成一个罐罐子,快跑不动路了。”彭思雨拍了一下狗屁股。
“这是什么品种?”林响问。
胡羊焖饼有一身浅金色的毛发,可以完美地混入身后的沙漠中,像是它的保护色。毛发比林响见过的所有小狗都蓬松,都把眼睛挤成小豆豆眼了。而且脾气还特别好,任人怎么撸它都吐着舌头笑。
彭思雨坏笑:“比格犬,你要养吗?”
林响无语地望向她,比格犬,他还是认识的。
彭思雨邀请林响一起吃早餐,但林响记得他们民宿是不提供餐食的。彭思雨解释道,他哥出去买了,但林响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彭思雨很热情爽朗,林响刚说不用,她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你别客气,我已经叫我哥多买一份了!”
他们走进民宿的庭院,这里和云关的庭院截然不同。云南四季如春,是花草树木的天堂,庭院里的绿意都要漫到墙外。而西北太干燥了,只适宜不那么渴水的植物存活,比如角落那颗尚未开花结果的石榴树,以及观赏性的沙枣,鼠尾草和仙人掌,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组成独特的风格。
刚坐下没多久,彭远原就提着几袋打包好的早餐回来,三人一起在庭院中吃着热腾腾的早餐。
“你尝尝这个,这个就是胡羊焖饼,特别香!”彭思雨说。
林响大惊,指指坐在一旁的胡羊焖饼,“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彭思雨哈哈笑,“就欺负它听不懂。”
羊肉合汁是一种食材很丰富的烩汤,敦煌这边很常见的早餐,彭思雨舀了一勺子,等它放凉,“你应该是南方人吧,从哪里过来的?”
“从云南。”林响答道。
彭思雨眼神一亮,“云南好啊,我还打算下次休假就去云南旅游呢。果然,旅游就是上别人待腻的地方待着。”
林响对她笑笑,“云南很多地方都不错,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推荐。”
“好呀好呀,我们晚点加个微信吧,你家在云南哪里?”
“在一个小镇上,靠近大理,挺冷门的,叫云关。”
“云关我知道啊!”彭思雨激动地说,“我之前在一本书上面看到过。”
“是嘛,”林响有些吃惊,他们小云关竟然这么出名了?“哪本书呀?”
“是晋江上面的一本小说,名字叫《彝火》”彭思雨说,“你看过吗?”
林响摇摇头,“没有,我不看小说的。”他还以为是什么国家地理杂志之类的书呢。
“我们好像之前没怎么遇到云南的客人,是吧哥?”彭思雨问。
正在旁边认真干饭的彭远原,听到后抬起脸,“是吧,我没印象。”
“那我是第一个云南客人吗?”林响弯起双眸,卧蚕也跟着跑出来。
“对啊!”彭思雨盯着他,“你的眼睛长得真漂亮,水灵灵的,对吧哥?”
彭远原转头看向林响,又低下头干饭,“对。”
吃了早餐后,彭思雨要去上班,她让林响今天去莫高窟的话,就发信息告诉自己,“你中午才去莫高窟吗?那一会吃完饭,可以让我哥带你去玩呀。”
林响摆摆手,“不用啦,我吃完饭有点困,想补一下觉。”
人家温饱思淫欲,林响温饱思眠欲。一觉又睡到中午,他独自打车出去,在本地人推荐的一家当地餐厅吃了个午餐,沙葱炒吊龙牛肉,香得人找不着北。
吃过饭后他便打车去了莫高窟。提前联系了彭思雨,彭思雨让他看完莫高窟影片,再乘坐摆渡车后抵达后,先在原地等自己。按照彭思雨的计划行事,林响顺利加入了她的讲解队伍。
为了照顾林响的听力,彭思雨讲解的时候一直站在他的身边。
游览结束后,林响向彭思雨道谢。
“不用谢,这点小事。你一会要去鸣沙山吗?现在的门票好像是110,要是淡季的话减一半呢。”
“倒是没关系啦,反正我也是免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