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紫夜小说>焚天武帝全文免费阅读 > 第354章 比武将至风云初聚(第5页)

第354章 比武将至风云初聚(第5页)

重新缠好粗麻。

粗麻在刀柄上的缠绕是有规律的。不是随便绕,是每三股为一组,每组之间有一个交叉,交叉的位置刚好落在掌心的老茧上。缠的时候不能太紧,太紧了手会疼;不能太松,太松了刀会在手里转。不紧不松是唯一的标准——但这个“不紧不松”是什么程度?没有刻度可以量,没有数字可以描述,只有手感,只有握着的时候知道“对了”或者“不对”。

挂回身后。

挂刀的动作比取刀快,因为身体已经记住了这个动作的每一个步骤——右手握住刀鞘的中段,将刀鞘举过头顶,铁环对准后背的牛皮绳,轻轻一推,铁环滑进绳子的活结里,咔嗒一声轻响,刀固定了。声音很轻,但在他听来像是锁扣的声音——刀挂好了,可以走了。

接着拿起身份木牌。

木牌的重量很轻,几乎没有手感。木头的纹理在光线中若隐若现,像一张缩小了的地形图,有山脊,有河流,有平原,有沟壑。木牌的正面刻着“外杂一七三”几个字,笔画很浅,但很清晰,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公式化的清晰。

翻到背面。

那里一片空白。

空得像一张没写字的纸,像一片没有脚印的雪地,像一面没有任何标记的墙壁。空白意味着可以写任何东西,意味着还没有任何东西被固定下来,意味着他是自由的,但自由也意味着没有方向。

连个刻痕都没有。

没有他的名字,没有他的编号,没有他的任何信息。这块木牌在他的怀里待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吸收够他的体温,还没有被他的气息浸透,还没有从他身上获得任何足以让他“属于”这块木牌的东西。它只是一块木牌,他只是一名杂役弟子,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开始。

他抽出随身小刀。

小刀不是断刀,是一把很小的折叠刀,刀身不到两寸长,刀刃很薄,薄到对着光看的时候刀刃几乎是透明的。这把小刀是他在一个被烧毁的村子里捡的,刀把是牛角的,已经裂了,他用麻绳缠了几圈,勉强还能用。小刀没有鞘,折叠起来就是刀把合拢了,刀刃藏在刀把的凹槽里。他用拇指推开刀把上的一个小铁片,刀刃从凹槽里弹出来,出一声极轻的“叮”。

在木牌背面刻下两个字:三日。

刀尖划过木面。木头的纤维在被刀尖切割的时候会出一种细微的沙响,不是尖锐的声音,是柔和的、低沉的,像风吹过干燥的沙地。刀尖在木面上移动的度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小心翼翼地画一张地图——地图上只有两个点,一个,一个终点,是“今”,终点是“三日后”。

“三”字的第一横平着走,第二横略短一些,第三横最短,三横之间的距离是一样的,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日”字的外框是一个竖长的矩形,中间的横笔连接左右两边的竖笔,最后一横收尾的时候刀尖微微上挑,像一把刀的刀尖在空中划过之后留下的那条银色的轨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刻完后,他盯着那两字看了片刻。

片刻的时间不长,大概只有五六息。但这五六息的时间里,他的目光在两个字的每一笔每一划上都停留了。他看的不是字形,不是字义,是刻下这两个字的时候刀尖走过的那条路——那条路在木头上留下了永久的痕迹,木头被切开的纤维在刀尖经过的瞬间断裂、移位、重新排列,形成了一条新的、以前不存在的小径。

用拇指抹去浮屑。

木屑很细,像木头的灰烬,沾在拇指的指纹上,一圈一圈的,像一条条极细的墨线。他抹了一下,浮屑被拇指的指腹从木牌的表面带走,木牌的背面留下两个干净的、略微凹陷的刻痕。刻痕的颜色比木头本身的颜色深一些,因为刀尖切开了木头的表层,露出了下面的、更潮的、更年轻的木质。

才将木牌放回枕边。

木牌放在枕头右侧,跟之前的位置一模一样——如果之前的位置有一个精确的坐标,那么现在木牌的位置跟之前是重合的。他不需要用眼睛确认位置,手就知道应该放在哪里,这是一种身体和空间的默契。

枕头是荞麦壳的,木牌放在上面的时候会微微下陷,荞麦壳在被压的一瞬间出一阵细碎的沙沙声,然后安静下来,像一个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夜色渐沉。

从下午到天黑的过渡在待命区是看不太清楚的,因为四周的山把光线挡了大半,天还没黑院子就已经暗了。暗的程度是阶梯式的——先是飞檐的轮廓模糊了,然后是围墙的棱角不见了,接着是院子的地面从土黄色变成了深灰色,最后连人的脸都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剪影在移动。

待命区的灯火陆续亮起。

灯火是很简陋的——油碗灯,一个粗陶小碗,碗底倒一点菜油,放一根棉线搓的灯芯,点着了就是灯。火焰不大,亮度不高,但胜在稳定,不需要人管,自己能烧一整夜。一碗油能烧六个时辰,从天黑烧到天亮,灯芯烧短了火焰会变大,烧久了火焰会变小,但没有关系,有光就行。

一碗灯,两碗灯,三碗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像星星从地上长出来。油灯的光是暖黄色的,跟夕阳的颜色很像,但比夕阳更柔和,不会刺眼。灯光把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墙上、梁上,影子随着火焰的跳动而跳动,像一个个人在用无声的语言讲述自己的故事。

几个弟子围在一起吃干粮。

干粮是杂役弟子的标配——一块粗面饼,一小撮咸菜,一碗白水。面饼是用未经筛选的麦面做的,颜色黑,质地粗糙,咬一口能感觉到麦麸在齿间摩擦。咸菜是萝卜干腌的,咸得苦,必须就着白水才能咽下去。但人饿了什么都好吃,他们吃得很香,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谈笑不断。

话题还是比武。有人说自己要是能赢一枚锻体丹就好了,吃了之后力气能大不少;有人说自己做梦都不敢想静室那种地方,灵气浓得能捏出水来;有人说自己报名了,但也就是报个名,到时候上场走个过场就行,反正输给谁都是输,输了也不丢人。说话的时候声音是轻松的,笑是真的在笑,但那种“轻松”和“笑”底下藏着一层薄薄的焦虑,像一张纸下面压着一只虫子,纸在动,虫子想出来。

有人已经开始演练招式。

拳风带起尘土。练拳的人站在院墙根下,面朝墙壁,一拳一拳地打,打的是外门弟子都会的那套基础拳法。拳法很简单,直拳、勾拳、摆拳、下砸、上挑,就这几招,没有花哨的变化,没有复杂的步法,就是练力量和度。每一拳打出去的时候,拳头破开空气出的声音是“呼——”,不是尖锐的风声,是沉闷的、有厚度的风声,像一头牛的鼻息。

收拳的时候拳头会带着身体微微旋转,旋转的力量从脚底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从腰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拳头,最后“啪”的一声打在空气中——不是打在墙上,就是打在空气中,但声音清脆得像打在什么硬东西上。这是拳头度足够快的表现,快的拳头会在空气中打出声音。

远处传来练功场的击打声。

练功场在待命区上方大约半里处,中间隔着一片松林。声音从那边传过来的时候被松林过滤了一道,尖锐的高音被松针吸收了,只剩下低沉的、闷闷的“咚、咚、咚”,像有人在一座山后面敲一面巨大的鼓。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像是某种固定的节奏在反复循环。

像是催促。

不是催你做什么具体的事,是一种抽象的催促——你在休息,别人在练功;你在吃干粮,别人在打拳;你在说笑,别人在流汗。那个声音在告诉你:有人在前面,你要不要追?

陈无戈没再留在屋里。

不是屋里待不住,是不想待了。屋里的空气是混浊的——几十个人挤在一个大通铺上,呼吸、出汗、吃东西、说话,各种气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的味道,不臭,但不清爽。他想站在外面,让山风吹一下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