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你给老子说清楚。”他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你是不是嫌老子……满足不了你?”
&esp;&esp;“轰——”
&esp;&esp;温软只觉得一道天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esp;&esp;他整个人都傻了。
&esp;&esp;他看着男人那张写满了“我很不爽”和“你敢说是我就弄死你”的脸,羞愤得差点当场晕过去。
&esp;&esp;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esp;&esp;“我没有!”他终于被逼急了,也顾不上什么害怕了,鼓起勇气,大声地喊了出来。
&esp;&esp;他挣开霍危楼的钳制,一把抢过那张药方,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眼圈都红了。
&esp;&esp;“你看清楚!这下面写着!‘以金针渡穴,引阳火之气,驱蚀骨之寒’!”
&esp;&esp;他抬起头,那双总是水汪汪的眼睛里,此刻全是委屈和愤怒的泪水。
&esp;&esp;“这不是给我吃的!也不是给你……给你补那个的!”
&esp;&esp;“这是给你治腿的!”
&esp;&esp;“你腿上的旧伤,是当年在雪地里落下的寒毒,已经深入骨髓!寻常汤药,根本去不了根!只有用这种至阳至刚的法子,以毒攻毒,才能把那寒毒逼出来!”
&esp;&esp;“我怕有危险,我怕你担心,我才一直没敢告诉你!我查了那么多书,熬了那么多夜,就是想找到一个万全的法子!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
&esp;&esp;温软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
&esp;&esp;从千里寻夫,到宫宴醉酒,再到这几日的殚精竭竭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男人。
&esp;&esp;可这个男人,竟然以为……
&esp;&esp;他心里那根弦,彻底崩了。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esp;&esp;他把那张药方,狠狠地揉成一团,扔在霍危楼的脸上。
&esp;&esp;“我不管你了!你的腿,是死是活,都跟我没关系!”
&esp;&esp;说完,他推开呆若木鸡的霍危楼,哭着跑了出去。
&esp;&esp;书房里,只剩下霍危楼一个人,还有那满室的药香。
&esp;&esp;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沾着被温软眼泪打湿的纸团。
&esp;&esp;那纸团,轻飘飘的。
&esp;&esp;可落在霍危楼的心上,却重逾千斤。
&esp;&esp;他缓缓地,蹲下身,捡起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纸团,一点点地,重新展开。
&esp;&esp;那上面的字迹,已经被泪水晕开,变得模糊不清。
&esp;&esp;可那一句“这是给你治腿的”,却像是用刀子,一笔一划,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上。
&esp;&esp;他想起了这些日子,温软的废寝忘食。
&esp;&esp;想起了他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
&esp;&esp;想起了他坐在灯下,蹙眉思索的专注侧脸。
&esp;&esp;原来……
&esp;&esp;他所做的一切……
&esp;&esp;都是为了他。
&esp;&esp;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像是山洪海啸,瞬间将霍危楼整个人吞没。
&esp;&esp;是愧疚,是心疼,是感动,是……无以复加的爱意。
&esp;&esp;他这个混蛋。
&esp;&esp;他都做了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