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疼。”
&esp;&esp;他把那只缠得跟粽子似的手臂往温软面前一伸,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温软,你是不是线没缝好?怎么感觉里面有虫子在咬?”
&esp;&esp;温软正在给他整理换洗的衣物,闻言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来。
&esp;&esp;“不可能啊……我缝得很细的……”
&esp;&esp;他蹲在榻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只手检查,眼底满是焦急,“是不是刚才在车上碰着了?我就说让你躺着别乱动……”
&esp;&esp;霍危楼垂着眼,看着这颗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小脑袋,心里的恶劣因子又开始作祟。
&esp;&esp;“那你说怎么办?”
&esp;&esp;他用完好的左手挑起温软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红润的小嘴,“要不……你给老子吹吹?”
&esp;&esp;温软愣了一下,脸瞬间爆红。
&esp;&esp;这都多大人了,还吹吹?
&esp;&esp;但看着霍危楼那副“你不吹我就疼死给你看”的无赖样,他咬了咬唇,还是凑过去,隔着纱布,轻轻地往伤口上呼气。
&esp;&esp;温热的气息透过纱布渗进去,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痒。
&esp;&esp;霍危楼的喉结滚了滚。
&esp;&esp;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esp;&esp;这哪里是止疼,这分明是要命。
&esp;&esp;但他没喊停。
&esp;&esp;就这么享受着这只小兔子笨拙又全心全意的伺候,心里盘算着,等这只手好了,该怎么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esp;&esp;至于那个姓李的……
&esp;&esp;霍危楼冷笑一声。
&esp;&esp;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就得做好被埋的准备。
&esp;&esp;冤家路窄
&esp;&esp;一连三日,霍危楼都在府里“养伤”。
&esp;&esp;说是养伤,其实就是换着法子折腾温软。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果子,一会儿又要听书,且只听温软念。
&esp;&esp;温软那嗓子本来就软,念起那些兵书战策来,一点杀伐气都没有,反而像是在哄孩子睡觉。
&esp;&esp;霍危楼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要点评两句,大手更是不老实,在那截细腰上摸来摸去,美其名曰“检查有没有长肉”。
&esp;&esp;这天午后,阳光正好。
&esp;&esp;温软正在小药房里捣鼓药材。霍危楼那伤口愈合得不错,但毕竟伤了筋骨,得用些好药养着。
&esp;&esp;府里的血竭和冰片不够了。
&esp;&esp;这两种药材金贵,一般的药铺未必有上好的货色。
&esp;&esp;温软想了想,决定亲自去一趟济世堂。那是他待了十年的地方,掌柜的虽然抠门,但药材的成色他最清楚,而且那是老东家,总能有些面子拿到好货。
&esp;&esp;“要去济世堂?”
&esp;&esp;霍危楼正靠在软塌上看公文,闻言抬起眼皮,眉头微皱,“让周猛去买不就行了?”
&esp;&esp;“不行。”温软摇摇头,一脸认真,“这两种药成色差一点都不行,周大哥是个粗人,他分不清好坏的。而且……我也想回去看看以前的小师弟们。”
&esp;&esp;霍危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esp;&esp;这几天把人拘在府里太紧了,这小兔子看着虽然乖顺,但眼底那点郁气他看得出来。
&esp;&esp;出去透透气也好。
&esp;&esp;“行吧。”霍危楼放下公文,招手把人叫到跟前,“早去早回。带上周猛,别一个人乱跑。”
&esp;&esp;“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