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软没再多说,他径直走向后院。
&esp;&esp;药庐里,温软动作飞快地在药柜前穿梭。
&esp;&esp;原本那些名贵的药材,被他大把大把地装进布袋。
&esp;&esp;那些剧毒的粉末,更是被他仔仔细细地缝进了衣服的里衬。
&esp;&esp;小桃跟着跑过来,手忙脚乱地帮着收拾。
&esp;&esp;“把库房里那两件白狐大氅也带上。”
&esp;&esp;温软吩咐道,“还有那几瓶最好的止痛散,都装好了。”
&esp;&esp;那是最后的稻草。
&esp;&esp;温软知道,如果连他也去不了幽州,霍危楼就真的只能在那孤城里等死。
&esp;&esp;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那辆还没套好的马车上。
&esp;&esp;路过那杆红缨枪时,温软停了一下脚步。
&esp;&esp;他伸手摸了摸那微凉的枪头,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
&esp;&esp;“老子这回不听你的,等见了面,随便你怎么收拾。”
&esp;&esp;京城的夜色里,一辆不起眼的灰布马车,悄悄从将军府的角门拐了出去。
&esp;&esp;周猛亲自驾车,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横刀。
&esp;&esp;车厢里,温软抱着那件玄色披风,手里死死攥着那把匕首。
&esp;&esp;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在死寂的夜里传得很远。
&esp;&esp;刚走到南城门口,一阵密集的火把光亮便将前方的路照得透亮。
&esp;&esp;“什么人!站住!”
&esp;&esp;禁卫军的统领厉声喝道,成排的长枪压了过来。
&esp;&esp;周猛冷哼一声,长鞭一甩,“镇北将军府开路,滚开!”
&esp;&esp;“皇上有旨,全城戒严,任何车辆不得进出!”
&esp;&esp;温软从车窗帘子后面探出半张脸,雪花落在他的长睫上。
&esp;&esp;他没亮出御赐令牌,而是直接掏出一叠金票,连着那枚将军印,直接扔到了对方怀里。
&esp;&esp;“想要钱,还是想要命,你们自己挑。”
&esp;&esp;温软的声音冷极了。
&esp;&esp;那统领愣住了。
&esp;&esp;他看着那枚在火光下闪着青光的将军印,又看了看车厢里那个神情决绝的年轻人。
&esp;&esp;谁都知道,温软这是要去做什么。
&esp;&esp;那一瞬间,那些禁卫军的兵丁们,竟整齐划一地往后退了半步。
&esp;&esp;在这些普通士兵心里,霍危楼是战神,是他们的魂。
&esp;&esp;“放行!”
&esp;&esp;统领把金票和印信一并塞回车里,侧过身,声音有些沙哑。
&esp;&esp;“夫人……早去早回。”
&esp;&esp;马车在那条漫长的御道上狂奔起来。
&esp;&esp;温软看着一点点远去的京城城廓,看着那逐渐亮起的北方星辰。
&esp;&esp;他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部,却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esp;&esp;霍危楼,你给我活着。
&esp;&esp;哪怕你真的忘了我,我也要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
&esp;&esp;:变卖家产
&esp;&esp;出城后的第一天,马车在一处隐蔽的山谷短暂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