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沧流的求饶与忏悔,渐渐消失在天地间。
&esp;&esp;冥界通道被墓碑封印,一切尘埃落定。
&esp;&esp;这一场战争,无人生还。
&esp;&esp;重逢
&esp;&esp;沈凝又在做梦了。
&esp;&esp;梦里有人拍着他的脸颊,一声一声地喊,卿卿,卿卿。
&esp;&esp;沈凝听见这个称呼,便知这定然是个美梦。
&esp;&esp;这世上只有一个人这样叫他。
&esp;&esp;他也只能在梦中才能再见那个人。
&esp;&esp;沈凝满心欢喜地睁开眼,看到的却不止离渊。
&esp;&esp;陵光也在,戮天也在。
&esp;&esp;他们将他围在中间,身上散发着蒙蒙光晕。
&esp;&esp;沈凝微微睁大了眼,扑到了离渊的怀中,一时心潮澎湃,竟说不出话来。
&esp;&esp;他没有看自己身在何处,也不在意如今是何状况,所有的问题在看到他们的时候都已变得不再重要。
&esp;&esp;离渊搂着他,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
&esp;&esp;“没事了。我们都在。”
&esp;&esp;离渊轻声安抚,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懒懒的、散漫的调子。
&esp;&esp;沈凝从他怀里抬起头,望着那张被他刻入骨血中的脸,喃喃道:“这是梦吗?”
&esp;&esp;离渊低下头,额头抵着沈凝的额头蹭了蹭,“傻瓜,怎么会是梦?”
&esp;&esp;沈凝转过头去看陵光。
&esp;&esp;那人站在一旁,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esp;&esp;他又去看戮天,那头白虎已经化成了人形,蹲在他面前,咧着嘴,笑得像个傻子。
&esp;&esp;“你们都活着?”沈凝颤巍巍地问,“这不是梦?”
&esp;&esp;“不是梦。”陵光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我们现在在冥界入口。”
&esp;&esp;戮天忍不住插嘴:“你睡得可真沉!我把你从里头拖出来,你愣是没醒!”
&esp;&esp;沈凝听到这话,瞪大了眼。
&esp;&esp;他想起来之前那些事,在他成为玄渺之前,他正是在冥界通道中行走。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离渊沉吟片刻,斟酌着解释道:“这是玄渺的谋划。他早就发觉沧流暗中积蓄力量,蠢蠢欲动,可他被困在碑中,无法脱身。他让我与陵光铤而走险,以魂为饵,引沧流现身。”
&esp;&esp;他说到这里,余光见沈凝正愤愤盯着他。
&esp;&esp;离渊苦笑了一下。
&esp;&esp;“此法需得舍去肉身,欺天瞒地,真正将生死置之度外,才可骗过沧流。”
&esp;&esp;“我知晓沧流的手段,若他复生,再无人可制衡。除了这一个法子,别无他路。侥幸保留一丝魂灵,或许也是因着玄渺的缘故。”
&esp;&esp;沈凝心中还气他,听他如此说,偏又恨不起来,只得闷声道:“你就不怕我跟你一起死了?”
&esp;&esp;“你不会的。”离渊笃定,“你在这尘世间还有牵挂。不像我,孤家寡人——”
&esp;&esp;沈凝瞪了他一眼。
&esp;&esp;离渊住了嘴,接着方才的话继续。
&esp;&esp;“果不其然,我与陵光先后陨落后,冥界通道出现了裂缝,沧流即将复生。如今他魂魄已现,已被玄渺再度镇压。”
&esp;&esp;离渊望向他身后的方向。
&esp;&esp;沈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座碑不知何时复原如初,贯通天地,立于妖冢最深处。
&esp;&esp;沈凝望着那座碑,心中五味杂陈。
&esp;&esp;无人知晓他经历了玄渺的一生,如今竟也分不清他究竟是沈凝还是玄渺。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