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睡吧。”
&esp;&esp;听到这句话,祁艳果然就放心地闭上了眼。他今天实在是太累,先是提心吊胆一整天把沈煜宗支开,后面又受了惊吓,被弄得筋疲力竭。
&esp;&esp;等祁艳睡着,沈煜宗便捧起祁艳的身子细细地看。
&esp;&esp;他的手始终徘徊在那道棕色的疤痕上,目光也围绕在那上面打转。
&esp;&esp;沈煜宗将脸贴在祁艳薄薄的肚皮上,疤痕与疤痕相贴,居然令他有一种很轻微的爽意,心理上的。
&esp;&esp;他垂眸,祁艳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可就是因为这道疤横在中间,阻断了这份无与伦比。
&esp;&esp;它到底是什么?
&esp;&esp;看颜色就明白这肯定是一道陈年的疤,好了这么久,伤痕却还贴在皮肤上,那当初该有多痛。
&esp;&esp;离开他的日子,祁艳究竟经历了什么,把自己搞成如此狼狈的模样。
&esp;&esp;沈煜宗不自觉地想。
&esp;&esp;陪着祁艳在池中待了一会儿,感觉到祁艳的状态逐渐好转,笨重的鱼尾又重新变成细长的双腿。
&esp;&esp;沈煜宗单手穿过祁艳的膝弯,将人的手搭在自己脖颈上,从浴池中站起来。
&esp;&esp;沈煜宗下池时没有脱衣,现在被水浸的透底,衣服包住水往下掉。
&esp;&esp;连带着祁艳也被水又冲了一遍身体。
&esp;&esp;或许是感到凉飕飕的,即使已经陷入梦中,祁艳还是忍不住往里缩了缩。
&esp;&esp;沈煜宗自觉好笑,取出一件薄纱衣披在祁艳身上。
&esp;&esp;被水打的恹恹的蔷薇则孤零零掉落在台阶上。
&esp;&esp;回到床上,沈煜宗把祁艳放进被褥里,又摘掉夹好的纱帐,让世界重归于一片雾蒙蒙。
&esp;&esp;仔细看着床边人的眉眼,沈煜宗那份不安稳的心总算是平静下来。将人紧紧地抱进怀里,感受着肌肤相贴的热度,感受着祁艳温热的呼吸,感受对方鲜活而富有生命力的心跳。
&esp;&esp;一切都很好。
&esp;&esp;两具身体紧密相靠不再分你我和彼此。珠珠再也不要离开自己,一刻也不要。
&esp;&esp;沈煜宗伸出手一点点描摹祁艳的五官,手指蜻蜓点水似的掠过,平日里装出来的温和友善全都不见,只剩下漆黑的欲望和想要将人彻底融入身体的渴求。
&esp;&esp;他被骗了这么久,怎么还可能像以前一样做个蠢笨的傻瓜呢。
&esp;&esp;沈煜宗抓住祁艳的手指,将突出的骨节一点一点深入空隙,最终十指相握。
&esp;&esp;珠珠,我真的……好爱你。
&esp;&esp;迷迷糊糊陷入睡梦的祁艳却来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esp;&esp;四处荒草丛生,灰黑色的烟气直往上冒,灰紫色的天空飞过一群鸟兽。
&esp;&esp;祁艳抬头,感觉到额头上有密密麻麻的细汗渗出,身体仿佛陷入一片岩浆之中,手心里全是汗。
&esp;&esp;好热……
&esp;&esp;祁艳咬着唇,身体上仿佛拖了千斤负重一般。
&esp;&esp;在梦中,身体全然由不得自己的意识掌控,只是机械地往前走着。
&esp;&esp;可忽然,他低下头温柔地摸了摸腹部。
&esp;&esp;眼前的情形顿时让祁艳头皮发麻,为什么……他的肚子会是这样。
&esp;&esp;简直……简直就像是十月怀胎的妇人一样,他正想安慰自己可能是吃的太多造成的。
&esp;&esp;可突然感受到肚皮上被轻轻地踢动了一下,然后他听见梦里的这具身体温声:“宗儿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esp;&esp;有什么东西在头皮炸开,祁艳无法想象这个人是自己。
&esp;&esp;又往前走了几步,胸口一阵沉痛,五脏六腑都像是要被搅碎。他抬眼往远处望去,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彼岸花。
&esp;&esp;浓重的黑气包围在前面的某个东西上,祁艳拖着疲惫的身体一步步踏入黑暗。
&esp;&esp;喉咙里溢出的血腥气冲的人难受,他伸手擦了擦唇角的鲜血。
&esp;&esp;“鲛人之后,祁艳。愿以性命起誓,承诺以我之血气供养彼之魂灵,以我之筋脉温养彼之煞气。”
&esp;&esp;“只求弑魔现世,助我一臂之力。”
&esp;&esp;紧接着面前的雾气飘散,祁艳才得以看清,这是一把漆黑的剑,被锁链锁在地底,周围还有已经干涸的血痕。
&esp;&esp;“你有孩子了?”
&esp;&esp;祁艳抬头,是个半大的小女孩,她坐在剑柄上好奇地问。
&esp;&esp;“是,敢问姑娘是……”
&esp;&esp;“我是此剑的剑灵,小妖。我等已经等了你一千年,为什么这么慢才来,我都要饿死了。”
&esp;&esp;祁艳皱眉,不太明白地问:“姑娘此番何意?”
&esp;&esp;她笑笑,从剑上跑下来,用一丝剑气划开祁艳的手指。
&esp;&esp;一滴血落下,顷刻以剑为中心向周围荡出一股巨大的波动。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