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四年了,李荷花,你还在恨我。”
&esp;&esp;“谁都知道当年大柱去河里抓鱼被水冲走了,那时候我跟着当家的去晓市卖鸡蛋,鲤哥儿也跟着去了,你扪心自问他是我害的吗?是鲤哥儿害的吗?”
&esp;&esp;“结亲这事是我们两家一块商量的,当初还是你先相中的我们鲤哥儿,说他长得水灵,现在全成了我的错了。”
&esp;&esp;她说的掷地有声,声音在不大的院子里回响。
&esp;&esp;柳翠软弱了一辈子,如今终于硬气了一回。
&esp;&esp;李荷花整个人都在发抖,“你放屁,我们家大柱好着呢。”
&esp;&esp;“所以我们家鲤哥儿就应该给他活守寡吗?”
&esp;&esp;柳翠看不下去她的自欺欺人了。
&esp;&esp;“荷花,你醒醒吧,大柱他回不来了。”
&esp;&esp;“闭嘴,你闭嘴。”李荷花崩溃了,她拼命捂住耳朵不肯承认,眼里却流出了泪。
&esp;&esp;“翠妹子,你心里苦,你冤,我们就不冤吗?”
&esp;&esp;一个夫郎双手掐腰,一肚子火气。
&esp;&esp;“大家伙可是高高兴兴来你家吃酒的,结果呢?你看看我,你看看大家。”
&esp;&esp;他头发上一直流着黄汤,旁边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esp;&esp;“你不给个交代说不过去吧。”
&esp;&esp;陆桥过来打圆场,今天这事于理确实陆家理亏,邻里乡亲不高兴情有可原。
&esp;&esp;然而村民都敬重文人墨客,陆桥读过书,又是清水村的里长,在他的调解下到底是给了他面子。
&esp;&esp;众人散去以后,陆桥扶着刘梅,都不拿正眼瞧陆春根,臭着一张脸头也不回的走了。
&esp;&esp;柳翠想动,才后知后觉的浑身发软,跌坐到了地上。
&esp;&esp;陆春根心里憋屈,人一走光,立马劈头盖脸的对着陆鲤发难。
&esp;&esp;“今天我们家的脸都给你丢完了,你满意了?”
&esp;&esp;“当初你生出来我就应该掐死你。”
&esp;&esp;说到气头上,陆春根抬起手给了陆鲤一个巴掌。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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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庖屋: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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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鲤被打偏了脸,停顿了很久才捂住脸,一句话都没说,但颤抖的手,滑落的眼泪都不是平静的表现。
&esp;&esp;原来一个人伤心到极致是说不出话的。
&esp;&esp;“够了。”柳翠低声呵道,沉着脸将陆春根叫进屋里,没多久就发生了争执。
&esp;&esp;陆春根嘴里骂的不干不净,柳翠从这起闹剧开始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
&esp;&esp;“阿姑说的话你也听到了,那是对自家人说的吗?”
&esp;&esp;柳翠回想起就忍不住落泪。
&esp;&esp;“她是怎么骂的?她骂鲤哥儿什么你不知道?阿姑给鲤哥儿泼脏水,说他和男人一起”柳翠咬着牙,孤男寡哥共处一室,这不就是变相承认陆鲤破了身吗?
&esp;&esp;柳翠不明白刘梅为什么这么不喜欢陆鲤,就因为是哥儿,就可以这样作践吗?
&esp;&esp;柳翠头一次恨起了刘梅的口无遮拦。
&esp;&esp;“阿姑说的话你只字不提,大伯哥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外人都说你陆春根孝顺,你一直念叨阿姑年轻时的辛苦,把你们带大有多么不容易,家里有点什么也是第一个给阿姑送去,甚至强子拿来的聘礼里最好的那两匹布也拿去给她做了新衣。”
&esp;&esp;“那又怎么了,我是她儿子,孝顺她是应该的,而且你身上那衣服也是新做的不是吗?”
&esp;&esp;柳翠身上最光鲜的就是外面的对襟褙子,领抹上绣着漂亮的花边,好几个婆子都夸漂亮。
&esp;&esp;谁都不知道里面的短衣上布满了补丁。
&esp;&esp;柳翠吞声忍泪。
&esp;&esp;“那布总共才几匹,你给了大伯哥,给远在苏扬的小叔也送了去…”她摇了摇头不愿意多说了,她不是想计较这些,“你孝顺阿姑是应该的,这么多年了我也从来没有说什么。”
&esp;&esp;“可是你帮着阿姑逼我的鲤哥儿,他离家出走,你让我别管让他去死呢?”
&esp;&esp;那是她拼了一条命生下的孩子啊,柳翠每次想到都万箭攒心。
&esp;&esp;“你在闹什么?”陆春根拧起眉,他婆娘是脑子出问题了吗?不来劝他就算了,居然帮起了那个不孝子。
&esp;&esp;他至始至终都不觉得自己有错。
&esp;&esp;“那是我娘,我大哥,你让我怎么办?我去骂她?你是想我被雷劈死吗?”
&esp;&esp;陆春根觉得柳翠真的很不可理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