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惊愕的看向程柯宁,眼泪都忘记擦了。
&esp;&esp;“你疯了!”
&esp;&esp;此次退婚,陆鲤虽然逃离魔爪,但也明白以他如今的名声,正常人家都不会来趟这趟浑水。
&esp;&esp;“我想了很多办法,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法子了。”
&esp;&esp;程柯宁一眨不眨得盯住陆鲤,他那双眼生的锋利,视线相抵的瞬间,被陆鲤慌乱的错开了。
&esp;&esp;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前所未有的厉害。
&esp;&esp;陆鲤怎么也没想到,在所有人对他避之不及的当下,会有人上赶着要对他负责。
&esp;&esp;“…鲤哥儿,你在做什么?”
&esp;&esp;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陆鲤绷紧神经,跟受了惊的猫一般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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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与陆春根吵完架,眼见天色已晚,柳翠实在放心不下便出来寻陆鲤,好巧不巧见到了这一幕。
&esp;&esp;什么叫娶他?柳翠一看到程柯宁心下便警铃大作。从好姊妹那打听来的消息如雷贯耳,叫柳翠怎么相信程家的这个小子会是良配。
&esp;&esp;柳翠黑着脸,不由分说的将陆鲤拽回家,生怕他听信了男人的花言巧语。
&esp;&esp;如今陆小青出嫁了,自然就不跟陆鲤住一个屋子了,屋里冷清了不少。
&esp;&esp;柳翠点燃油灯,白天烧剩下的碳还有些火星子,柳翠捂住口鼻拿棍子扒拉了两下,往里添了一些新炭,正想呵斥,就对上了一双泪眼。
&esp;&esp;“阿娘,你受伤了。”陆鲤眼中漫起了愧色,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地上。
&esp;&esp;柳翠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嘴里斥责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了,“傻孩子…阿娘这辈子什么脏活累活没做过,这点伤不打紧,倒是你”柳翠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委屈你了”她将前因后果一一道了出来,悔不当初:“都是我不好,我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相信你阿奶”
&esp;&esp;最伤人的往往是至亲,这个道理她何尝不懂,但柳翠是真没想到刘梅的心肠会这样硬。
&esp;&esp;她心直口快,惯来只顾自己快活,之前关起门来闹也就罢了,现在打开门也只顾自己舒坦。怎么就不想想,她再不喜欢鲤哥儿,鲤哥儿也是陆家的血脉,鲤哥儿的名声是臭了,她这个亲阿奶难道就不会被戳着脊梁骨骂吗?!
&esp;&esp;说来说去就是日子过得舒坦,作威作福惯了,说话没分寸。
&esp;&esp;“是阿娘对不起你。”
&esp;&esp;“这些年李荷花因为大柱没了,没少泼你脏水,说你没福气,克死了他儿子,我可怜她没了儿子,这些年都没说什么,才导致”柳翠抽噎着,有些说不下去了。“你长这样好看,何至于嫁给王兴中那个鳏夫,我真是昏了头了。”
&esp;&esp;“以后你可怎么活啊!”
&esp;&esp;柳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抚摸着陆鲤的脸,心都快碎了。
&esp;&esp;陆鲤听着柳翠的话,哭的更加厉害,一边哭,一边手忙脚乱的掏出帕子要帮柳翠擦泪。
&esp;&esp;重活一世陆鲤看明白了很多。
&esp;&esp;阿娘没错。
&esp;&esp;是这个世道错了。
&esp;&esp;人人都知道女子、哥儿的软肋,所以在毁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对其刀剑相向。
&esp;&esp;“阿娘,只要活着,总能活的。”他流着泪,声音沙哑地说。
&esp;&esp;发生了这么多事情,陆鲤辗转反侧一宿,天际刚泛起鱼肚白,才勉强闭上眼睛。
&esp;&esp;天一亮,陆小青就来娘家回门来了。
&esp;&esp;原本出嫁的女子回门,是高高兴兴的,但昨天的事情闹的太大,附近几个村子都快传遍了。
&esp;&esp;柳翠眼下乌青,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显然没有睡好,陆小青来的时候就看到她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
&esp;&esp;陆小青很担忧,她拆开拿来的糕饼递给柳翠,“阿娘,你就吃点吧。”
&esp;&esp;“鲤哥儿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他们都说他有错,我倒是觉得他没错,我还觉得他干得好呢!这才是我们陆家的哥儿!凭什么我们家就要平白被人欺负,我们家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这阿猫阿狗的都要来踩两脚,我看那两勺大粪都是轻了的,就应该教训教训他们。”
&esp;&esp;陆小青都不敢想如果是她自己,她会怎么办,应该说任何一个女子和哥儿碰到这样的事情怕是都要被逼着去死了。
&esp;&esp;“不过也好,因了这件事情好让我们早点看清那王家的嘴脸,不然鲤哥儿要是真嫁过去了,才是吃苦去的。”陆小青光是想想,就一阵后怕。
&esp;&esp;都说嫁了人了就长大了,但人哪是一下子就会变了的;陆小青惯来是个直来直去的,如今真嫁了也还是之前的脾性。
&esp;&esp;“阿爹还生气呢?”说着陆小青看了眼院子,嘀咕也没喂鸡啊。
&esp;&esp;“去找你阿奶了。”柳翠说。
&esp;&esp;陆小青撇撇嘴。
&esp;&esp;很早以前陆小青就觉得她阿奶其实谈不上偏心谁,她最爱的始终是她自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