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春根瞄了眼堂屋,有些于心不忍:“阿兄来了”
&esp;&esp;刘梅心倏地一沉。
&esp;&esp;陆桥在刘梅面前素来不发脾气,但这次他实在给不了他这老娘好脸色了。
&esp;&esp;昨天他连夜上门去找李奎赔礼道歉,却不想刚到就被李奎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他的大孙更是恨屋及乌,抄起扫帚将他赶了出去。
&esp;&esp;陆桥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实在没法不迁怒于刘梅,更疑惑程柯宁到底与李奎什么关系,这样帮他出头。
&esp;&esp;“桥儿,吃过没,阿娘这还有些糕饼”刘梅神色张惶,语气里尽是讨好,这些年她都端着架子,陆春根哪见过她这样,“阿娘,您又不是故意的,大哥不会怪你的”他还不知晓其中的利害。
&esp;&esp;陆桥在这个时候开口了,“阿娘,今年本来就轮到二弟了,你先在二弟家住下吧。”
&esp;&esp;刘梅一听瞪大眼,心里悬着的石头重重沉到了谷底,她就像一个孩童一般无助:“你不要阿娘了?”
&esp;&esp;陆桥一听她的哭腔就头疼的闭了闭眼,云娘昨天得知消息哭的差点背过气儿去,他要是再把刘梅接回去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
&esp;&esp;“前些日子春根去接阿姑,阿姑说大伯哥家住的舒服。”柳翠开口说,她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但说出来的话斩钉截铁。
&esp;&esp;事到如今,柳翠自认是无法跟刘梅同住一屋檐下的。
&esp;&esp;一边是老娘,一边是妻子,陆春根一时左右为难。
&esp;&esp;“大哥要不”
&esp;&esp;“本来就是说好的,你还想推诿不成。”陆桥寸步不让。
&esp;&esp;刘梅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她一只脚都快踏进棺材了,居然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
&esp;&esp;她想哭哭不出来,身体就像被撕成两半,浑身没有一处是不疼的。
&esp;&esp;陆桥隐忍不发,叹了口气,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本想安慰两句,门被突然敲响。
&esp;&esp;程柯宁来了。
&esp;&esp;程柯宁环顾一圈见陆家人都在场,直接开门见山道明了来意。
&esp;&esp;陆桥奔波劳碌一宿,疲于应付,将决定权交给了陆春根。
&esp;&esp;陆春根对这门亲事本就是同意的,忙不迭叫柳翠把写了一半得婚书拿出来。
&esp;&esp;那纸有些皱了,心字还差一笔,婚书讲究一鼓作气,停在这里是相当不吉利的。
&esp;&esp;“这…”
&esp;&esp;陆桥眼皮跳了跳,柳翠心中苦涩,就跟吞了石子一样难受。
&esp;&esp;柳翠与陆春根生了间隙,吵成那样她也没苛待刘梅。
&esp;&esp;陆春根给刘梅买这买那,是从柳翠手里支的铜钱,她不去过问这笔出账,并不代表不知情。
&esp;&esp;而刘梅是怎么做的呢?
&esp;&esp;千挑万选为陆鲤择了一位良婿,比老丈还要大上几岁。
&esp;&esp;哪个亲阿奶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来。
&esp;&esp;柳翠终于意识到,刘梅恨陆鲤。
&esp;&esp;恨到,恨不得是饮其血啖其肉的地步。
&esp;&esp;她的恨意让柳翠不寒而栗。
&esp;&esp;她郑重的跟程柯宁道歉,“你阿奶可还好?我应该去瞧瞧她的,结果阿宁你先来了”柳翠感到羞愧的同时还有接踵而来的难堪。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