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但,如果没有他呢?”
&esp;&esp;没人会在意他们这样的人的死活,上天若是垂怜,也不会让他饱受丧亲之苦。
&esp;&esp;这些年为了活命李大什么都做,每每去催债都会被咒骂不得好死,小兰的痨病或许就是报应。
&esp;&esp;“就当给小兰积德吧”李大声音沙哑的说。
&esp;&esp;“你要出气我不拦着。”
&esp;&esp;李二眼珠一转,程家人是白身,但程峰今后可不是,一旦入了奴籍永无翻身之日,在此之前可操作的地方太多了,想到这里李二畅快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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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起风了。
&esp;&esp;夏天的风吹过来都是热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了云层。
&esp;&esp;回眸,杜桂兰对上了程柯宁的视线。
&esp;&esp;今天的风实在太迷眼,掠过的瞬间杜桂兰红了眼。
&esp;&esp;“阿宁”忏悔的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esp;&esp;“阿奶都过去了。”程柯宁说。
&esp;&esp;他眼神里还带着未消的戾气,但实际上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非常疲劳了。
&esp;&esp;杜桂兰眼眶一热,随即用力眨了眨眼,才将眼里的热意憋回去。
&esp;&esp;她意识到有些东西过了那个节点再拿出来,就仿佛拿到太阳底下暴晒,就跟晒过头的莴苣片一样,是会发黑发苦的。
&esp;&esp;“瞧我。”她吸了吸鼻子,露出一抹懊恼的笑:“你忙了一宿,都还没吃东西吧,慢慢前两天买了粗面,我做面给你吃。”杜桂兰胡乱抹了抹眼睛,嘴里絮絮叨叨的进了庖屋。
&esp;&esp;只剩下陆鲤跟程柯宁相顾无言。
&esp;&esp;程柯宁打了水简单清洗了一下,顺便给春财也冲洗了一下,陆鲤仔仔细细打量了豆豆一番,确定它身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esp;&esp;随后细细将院子打扫了一遍,日子仿佛回到了程峰还没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也没有改变。
&esp;&esp;临近仲秋,昼开始变短,夜开始漫长,太阳下山不久,天空就出现了许多星点。
&esp;&esp;但仔细看其实不是的,是漫天飞舞的莹虫落在草丛里、屋舍边。
&esp;&esp;那晚,杜桂兰的面做了好久,喷香喷香的面,却不知道怎么的,越吃越满,越吃越咸。
&esp;&esp;夜晚,两人躺在一张榻上,隔在两人中间的被褥在上次越界以后重新垒起高墙。
&esp;&esp;“对不起。”
&esp;&esp;黑暗中,陆鲤呼吸绵长,似乎已经睡着了。
&esp;&esp;过了一会儿,程柯宁翻了个身,面向了陆鲤这边。
&esp;&esp;“那天,你想告诉我的吧。”
&esp;&esp;“你不信我,你本能的觉得你跟阿峰之间我会选阿峰。”
&esp;&esp;“你怎么会这样想。”
&esp;&esp;陆鲤睫毛开始颤动,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esp;&esp;“那我该怎么想?”略带委屈的声音仿若一记重拳,重重落在程柯宁心坎。
&esp;&esp;他们一母同胞,而陆鲤认识程柯宁还不足一载。
&esp;&esp;他阿爹与阿娘在一起二十几载,心都是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