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后来我长大了,我才知道云不跟人任何人走,它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esp;&esp;在柳翠第三次回头的时候,陆鲤眨了眨酸涩的眼,笑着向她挥手。
&esp;&esp;恍惚中陆鲤好像回到了去丹棱村的那天,太阳刚刚升起,柳翠也是这样站在门口,对陆鲤挥手,让他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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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突然觉得柳翠跟慢慢好像乌鸦,妈妈给他生命,他反哺妈妈,这大概就是闭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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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柳翠离开的第五天,丹棱下起了雨,这阵雨来的突然,打的所有人措手不及。
&esp;&esp;高大的男人脱下蓑衣,自然的递给年轻的夫郎。
&esp;&esp;潮湿的蓑衣带着水汽,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陆鲤居然会觉得似曾相识。
&esp;&esp;陆鲤拧了拧眉,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且不说蓑衣款式大相径庭,前世那位客官可是个跛子。
&esp;&esp;“怎么了?”
&esp;&esp;程柯宁擦了擦身上的水,抬头却见陆鲤一脸怅然。
&esp;&esp;“我只是想起一个人。”
&esp;&esp;“我认识吗?”陆鲤的玩伴很少,在丹棱他跟麻小小最要好。
&esp;&esp;陆鲤扯了扯嘴角,没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认识只是见过几面。”
&esp;&esp;他其实自己也不明白,那样萍水相逢的人怎会一而再再而三想起,还如此清晰。
&esp;&esp;那天的雨下的实在是大,隔着这么久的时光,陆鲤还是能看到靠窗边的好几坛酒都被打湿,要是不小心进了雨水,那几坛酒便毁了,想到王春香的辱骂陆鲤皮都紧了,着急忙慌将酒坛搬进来,隔壁米铺的伙计扛着米袋还不忘背后嚼人舌根。
&esp;&esp;“听说他赚的可多了,咱们抗整月的米都不如他一天呢。”
&esp;&esp;另一个伙计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赚的多又有什么用,他赚的钱可都填了那窟窿,也不知怎么想的,居然还有余钱打酒,莫不是看上了那王家夫郎”
&esp;&esp;伙计咂了咂嘴,“你也别说,王家夫郎长的确实这个”他竖起大拇指,有些意犹未尽:“我瞧着比镇上那水性杨花的李寡妇都俊俏呢”
&esp;&esp;只言片语断断续续,仗着陆鲤不受王家待见,平时没少受邻里编排,他惯来都是息事宁人,因为没人会给他出头,若是王春香知道了,又要骂他狐狸精了。
&esp;&esp;但这次不知道怎么,陆鲤莫名来了火气,一脚踢上隔壁门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esp;&esp;两个伙计吓一跳,面色不善道:“你发什么疯。”
&esp;&esp;“明明…明明是你们先说我的,还不许我说回去吗?”势单力薄的夫郎抄起扫帚傍身,怕的脸肉都在抽动。
&esp;&esp;人好像总会对自己不如的人充满恶意,当然,面对弱小的,恶意更多,吃酒少给一文钱,见他一个人一些酒鬼还会沾口头便宜,陆鲤早已见怪不怪。
&esp;&esp;“你”脸上有痣的伙计正要发火,余光却瞥见什么赶忙低下头。
&esp;&esp;竟是那煞星似有所觉回过头来。
&esp;&esp;陆鲤是做好拼命的准备的,可能是他表情太凶狠,居然把两人吓退了。
&esp;&esp;两人走后陆鲤仍然心有余悸,但那劲儿过了以后又觉得兴奋。
&esp;&esp;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是可以反抗的,他的反击是有用的。
&esp;&esp;提及故人,陆鲤不免生出了几分想念。
&esp;&esp;也不知道那人现在如何,过的好不好。
&esp;&esp;陆鲤大概不知道他在提及那人的时候嘴角是牵着笑的。
&esp;&esp;那个人似乎并不是陆鲤所说的微不足道。
&esp;&esp;“他是个怎样的人?”
&esp;&esp;程柯宁倒了碗热茶,状似不经意道。
&esp;&esp;“是是个话很少的人。”出乎意料地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esp;&esp;程柯宁定定看着他,忽然想起之前陆小青提起过的,陆鲤早逝的娃娃亲。
&esp;&esp;“这样啊”
&esp;&esp;雨越下越大,陆鲤有些忧愁:“也不知道阿娘到了没有。”
&esp;&esp;“你放心,那领队经验是个足的,有他在阿娘定不会有事的。”
&esp;&esp;高大的男人轻轻的说,就好像他们只是跟平常一样对话。
&esp;&esp;知道是为了安慰他,但奇妙的是陆鲤居然竟真因为他的话安心不少。
&esp;&esp;这场雨到第二天终于停了,地势低洼的地方积着不少污水,引了水渠,水才泻出去。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