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砰!
&esp;&esp;一道枪声在他脑海中响起,脑内一阵刺痛,他茫然地回头,看向门口。
&esp;&esp;有个人在那里倒下了,有些东西破碎了。
&esp;&esp;有些细节开始在脑海中起伏。
&esp;&esp;苏屿记得那时他在楼上,正听着一首摇滚乐曲,恰逢年关,市内还没有禁鞭炮烟花,一天到晚都是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各处传来,
&esp;&esp;所以那一声枪响时,他根本没有在意,倒是跟了爷爷多年的亲卫觉得不对劲,擦了额角的汗水,藏着颤抖的手哄他睡午觉。
&esp;&esp;再一觉醒来时,他已经到了爸妈身边,不记得爷爷的死亡,偷了一段天真无邪的童年时光。
&esp;&esp;他有些茫然无措地立在扶梯上,是父母请了催眠师,使他遗忘了这段往事,还是他自己为了保护自己,懦弱地抹去了这段记忆?
&esp;&esp;“苏屿?”
&esp;&esp;容世锦三步并作两步,跳上扶梯,握着苏屿的手。
&esp;&esp;天气不算冷,可他右手竟然毫无温度,指尖凉得刺骨。
&esp;&esp;容世锦搓了搓他冰凉的指尖。
&esp;&esp;“没事吧?”
&esp;&esp;苏屿回过神来,从他掌心抽回双手,继续往楼上走。
&esp;&esp;曾经在这里度过的时光一点一点清晰起来,但随处都是霉味和腐朽的味道,记忆中的欢声笑语便只剩下了痛苦。
&esp;&esp;苏屿将所有房间都仔细地看了一遍,准备离开时,却怎么也不敢走过地板上的白色人形。
&esp;&esp;容世锦走了过去,脚步缓慢,庄重而严肃,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esp;&esp;他停在门口,背后披着夕阳的万千霞光,朝他伸出手。
&esp;&esp;“走吧,咱们回家。”
&esp;&esp;苏屿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走到他身边的,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过去,他恍惚的状态持续了两天。
&esp;&esp;这次故地重游,意外捡回的记忆让他三魂七魄出游好些天。
&esp;&esp;容世锦知道语言的安慰是徒劳的,于是如往常一样,依旧一日三餐给他准备满汉全席,似乎想把全世界的美食都摆在他面前,只要他动了一下筷子,都雀跃无比。
&esp;&esp;只是无论什么菜苏屿吃到嘴里,都跟啃没馅烧饼一样。
&esp;&esp;直到第三天,苏屿下楼时,看见佣人飞快地扯下,而容世锦则匆匆从门口进来,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倦意和满身的风尘仆仆。
&esp;&esp;他怀里揣了个文件夹。
&esp;&esp;苏屿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esp;&esp;“什么东西?”
&esp;&esp;容世锦也没卖关子,逗他的心思也都收着,直接把文件夹打开放在了苏屿面前。
&esp;&esp;“看看。”
&esp;&esp;是关于那件案子的资料。
&esp;&esp;“有些事我都宁愿听你主动告诉我,可你好像一辈子都不打算跟我开口,我又舍不得见你一直这幅样子,所以便拜托朋友去查了一下。”
&esp;&esp;案情十分简单。
&esp;&esp;被害人苏宁强,在一个非常祥和的午后打开了自家大门,然后遭到狙杀,行凶的狙击手没逃出国就被抓到了,身份是来自异国的杀手。多年前便已经执行死刑,而他背后的某雇。佣。兵集团也早已经在几年前被一锅端了。
&esp;&esp;“你看,事情都过去了。”
&esp;&esp;苏屿一字一句地看完,他能够确定这两份资料的真实性,因为后面的围剿行动他的父母都有参与。那么问题来了,前面的枪杀案因为发生在本市,容世锦动用点人脉关系能拿到也没什么问题,可围剿行动是国际大案,他怎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拿到秘密卷宗?
&esp;&esp;对此,容世锦的回答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esp;&esp;苏屿却觉得不安,欲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却被这人强行塞了一颗牛肉丸,转移了话题。
&esp;&esp;“宝贝儿,我是为了哄你才做这些事的,怎么你心情刚刚好点就过河拆迁啊。你放心咯,我肯定不会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就算我要做,这不有你在我身边吗?”
&esp;&esp;这句话就可以确定,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这反应未免也太淡定了些,果然是富家少爷,从小见惯了大世面?
&esp;&esp;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容世锦又说道:“你可是我爷爷花了五十亿才换来的媳妇儿,有什么样的身份背景我都不会太震惊。”
&esp;&esp;容少爷的胆识可完全不像是普通的富家少爷。
&esp;&esp;苏屿微微靠着椅背,长腿交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你不怕吗?”
&esp;&esp;“唔?怕什么?怕你让我去跑十公里啊。”
&esp;&esp;他说完,便在餐桌上趴了下来,仅用了半秒钟就进入了睡眠。
&esp;&esp;苏屿咽下了他塞进嘴里的牛肉丸,尝了一口汤。
&esp;&esp;今天的早餐走家常路线,汤是豆腐番茄汤,白色的豆腐,鲜红的番茄,面上漂着一层葱花,亮眼的颜色搭配,一看就让人觉得胃口大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