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当夜,皇甫东流没再找他去夜探何府,皇帝留在了钟鸣寺过夜。
&esp;&esp;不少玩家在这个夜晚睡不着觉,盯着皇宫那片天眉头紧锁。
&esp;&esp;清晨,燕凉捏着眉心坐起来。
&esp;&esp;这皇帝果真是关键的一环,但死亡条件,不是他们避开的,而是皇甫东流。
&esp;&esp;皇帝去钟鸣寺礼佛的事,一定有他的手笔。
&esp;&esp;顾及暝的伤,燕凉起床轻手轻脚。
&esp;&esp;算上今天,应该还有三天……
&esp;&esp;“你要走了吗?”
&esp;&esp;身后有声音传来。
&esp;&esp;燕凉开门的动作一滞,“我会尽早回来的。”
&esp;&esp;
&esp;&esp;镇妖司顶层鲜少人踏足,门口乃至楼道处都堆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esp;&esp;下了决定,燕凉跟其他人打了招呼便进去。
&esp;&esp;拉开沉重的木门,一股腐朽浑浊的气息席卷鼻间,燕凉抬手挥了挥,映入眼帘的是一番破败之景。
&esp;&esp;这里的布置和镇妖司整体的风格大差不差,但陈设都旧的旧,破的破,天花板上还挂了蜘蛛网,只是一点活物的迹象都没有。
&esp;&esp;燕凉隐约觉得身体发热,想起自己是个纯阳之体的设定,又说这顶层灵气充裕,该是两者相撞引起的反应。
&esp;&esp;厅堂两边是房间,燕凉挨个开过去,都是空无一人。
&esp;&esp;燕凉又回到厅堂,拧眉看了那些椅子一会,很不情愿地拂了下灰尘,坐下。
&esp;&esp;静谧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平缓的呼吸。
&esp;&esp;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燕凉觉得越发困倦,眼皮一沉,周遭一片黑暗。
&esp;&esp;再睁眼,烛火葳蕤,暖香四溢。
&esp;&esp;女子坐在铜镜前,面容恬静地摆弄着手里的绣品,她嘴里哼着歌,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尽是羞怯的笑意。
&esp;&esp;燕凉努力分辨她口中的字音。
&esp;&esp;“连就连……定百年……”
&esp;&esp;“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
&esp;&esp;“相恋只盼长相守……”
&esp;&esp;是那首《连就连》。
&esp;&esp;所以这人是林惊月?
&esp;&esp;燕凉以一种冷漠的态度审视。
&esp;&esp;帝王尚在皇子时,隔了七八年才终于遇见了年少意动之人。但彼时心境大不一样,各兄弟都在争夺上面那个位置,群狼环伺,妻妾都是争权夺利的手段。
&esp;&esp;林惊月那时性子单纯,被花言巧语冲昏了头,一顶小轿抬入了皇子府,还满心地期待着与心上人日后的生活。
&esp;&esp;连就连……祝愿比翼双飞、白头偕老的歌谣真是讽刺啊。
&esp;&esp;画面停留在一个男人疼惜的表情上,他嘴角微张,还说着一些夸张的山盟海誓,但没有任何情意到达眼底。
&esp;&esp;“人总是喜欢说谎吗?”
&esp;&esp;耳边的女声空灵。